他压低声音,用沙哑的、刻意改变了的腔调,对着最近几个牢房里似乎还醒着的囚犯低问:“张小虎,矿上那个孩子,关在哪?”
囚犯们大多麻木地看他一眼,或惊恐地缩到角落,无人应答。直到问到最里面一间,一个头发花白、瘦得皮包骨的老囚犯,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林焰蒙面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串狱卒的钥匙,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奇异的光,然后,他用干枯的手指,无声地指向通道更深处,另一条向下延伸的、更加黑暗阴森的岔道。
第三层!林焰心中一沉。谢过那老囚犯(对方已重新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下层。
第三层的入口有铁门,但并未上锁(或许是为了狱卒进出方便)。推开门,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邪恶的气息混杂在污浊空气中涌出,让林焰丹田内的紫霄鼎片碎片都微微震动了一下。这里灯火更加稀疏,牢房更少,但栅栏更粗,门上还有额外的铁锁。空气里除了腐臭,还多了一丝淡淡的、令人极度不安的硫磺和草药混合的怪味。
他沿着通道快速查看。大部分牢房空着。直到最深处,并列的三间牢房出现在眼前。
左边一间,空着,但地上有新鲜的血迹和挣扎的痕迹。
中间一间,空着,栅栏似乎有被暴力撞击的弯曲。
右边一间……
林焰的心猛地一缩。
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牢房最里面的角落,身上盖着破烂的、沾满黑红色污渍的草席,一动不动。借着远处油灯极其微弱的光,林焰辨认出那破烂衣衫的一角,正是矿工的麻布!是张小虎!
“小虎!”林焰压低声音,急步上前,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栅栏。栅栏门被一把大铁锁锁住。
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一张惨白浮肿、布满淤青和血痂的脸露了出来,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原本就大的眼睛此刻更是失了神采,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麻木。他愣愣地看着栅栏外蒙面的林焰,看了好几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渐渐聚焦,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光芒。
“焰……焰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剧烈的颤抖。
“是我!”林焰心中刺痛,顾不上多说,立刻拿起那串钥匙,一把把地尝试打开铁锁。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如鼓。钥匙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地牢三层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终于,一把钥匙扭动了锁芯。林焰迅速拉开铁门,闪身进去,蹲在张小虎面前。
“能走吗?”他急切地问,目光快速扫过张小虎的身体。衣衫破碎处,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新旧交错的鞭痕、烙伤,有些伤口还在渗着脓血。一条腿不自然地弯曲着,可能断了。
张小虎看着他,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淌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挣扎着想动,但身体只是无力地抽搐了一下。
“别怕,我带你出去。”林焰低声道,伸手想去扶他。然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那两间空着的牢房,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小虎,另外两个人呢?不是说你们三个一起被抓的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
张小虎的身体猛地一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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