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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突破二关

青炎剑的苏醒,带来的不仅仅是手中多了一柄神兵利器,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认同与责任。剑身燃烧的青色火焰,仿佛焚尽了林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迷茫。他知道,自己与这片上古战场,与“紫霄”一脉,与那场未完的战争,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而力量,是履行一切责任、探索一切秘密、追寻一切答案的基础。

深渊溶洞,危机四伏,却也机缘遍地。此处灵气之浓郁精纯,远超外界,又有无名古修遗赠的数百枚灵石,正是闭关冲关、夯实根基的绝佳之地。林焰不打算立刻莽撞地按照地图去探索那些标记着鼎片位置的险地,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来应对未知的危险。

他在那具无名骸骨附近,找到一处更为隐蔽的半天然石窟。石窟入口狭窄,被几块崩落的巨石和巨大的兽骨巧妙地遮掩,内部却颇为干燥宽敞,地面平坦,岩壁上同样镶嵌着密集的发光晶体,光线柔和。他将入口稍作布置,用碎石和骨片设下简单的预警机关,又在石窟中央清理出一片干净区域。

盘膝坐下,先将那数百枚灵石从储物袋中取出。乳白色的灵石堆在身前,散发出柔和纯净的灵气波动,光是呼吸着这片区域的空气,都感觉灵力活泼。他又将记载着《紫霄焚天诀》完整心法的传承记忆细细梳理一遍,尤其是关于“炼肉”、“炼骨”两大关隘的详细描述、灵力运行路线、注意事项以及可能遇到的瓶颈与风险。

“炼体三关,皮、肉、骨。皮膜如革,仅是初成,令外邪难侵,凡兵难伤。炼肉,乃淬炼周身大筋、血肉,使之坚韧如钢丝缠绕,饱满似汞浆流动,力量倍增,耐力悠长。炼骨,则是深入骨髓,锻骨如钢,敲之铮铮,色泽渐转,或如玉,或如金,或……如紫晶,承载更磅礴之灵力,奠定道基之石。”

“破关需海量灵气支撑,需坚韧意志忍受淬炼之苦,需精准控制灵力渗透每一寸细微之处……”

准备就绪,林焰不再犹豫。他先取出十枚灵石,环绕自身摆放成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势——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奢侈行为。在矿场,一块下品灵石都足以让矿工们打破头。随后,他五心向天,眼观鼻,鼻观心,彻底沉入修炼之中。

《紫霄焚天诀》全力运转,丹田内紫色鼎片碎片微微一亮,“灵枢”权能开至当前所能承受的极限。顿时,身周十枚灵石光芒大放,精纯的灵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抽取,化作十道乳白色的灵泉,汹涌注入林焰体内!与此同时,石窟内、乃至透过岩壁从整个溶洞汇聚而来的、沉淀了万载的浓郁灵气,也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白色雾流,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

“轰——!”

海量灵气入体的瞬间,林焰浑身剧震。若非经脉已被初步拓宽,体质经过“皮膜如革”的强化,又有紫霄灵力这等高品质能量为基,光是这灵气灌体,就足以让他经脉胀裂。他咬紧牙关,心神晋入空明之境,全力引导、炼化。

紫霄灵力在鼎片碎片的辅助下,效率高得惊人。涌入的驳杂灵气被迅速提纯、同化,化作更加磅礴的紫色洪流,然后,被林焰有意识地引导着,不再仅仅满足于运行大周天,而是开始向着“炼肉”关隘发起了冲击!

灵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细针,沿着肌肉纤维的纹理,向着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深处钻去!那不是简单的滋养,而是粗暴的、彻底的淬炼与重塑!酸、麻、胀、痛、痒……种种难以喻的感觉瞬间淹没了林焰的神经。他能清晰地“内视”到,一块块肌肉在灵力的冲刷下,如同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铁胚,杂质被一点点挤出(化作体表更深的污垢渗出),结构变得更加致密,纤维变得更加坚韧、富有弹性,如同千锤百炼的钢丝绞合在一起。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瞬间湿透了他身上简陋的“衣物”,又在体表高温下蒸腾成白雾。他的皮肤变得通红,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青筋如同小蛇般在体表蜿蜒暴起。但他神色未变,唯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显露出他正承受着何等痛苦。

第一天,在近乎昏迷的剧痛与灵力高速运转的虚脱感中度过。身周十枚灵石已然光华黯淡,化为普通灰白石块。他立刻换上新的十枚。

第三天,痛苦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痒,仿佛有无数新生、强健的肉芽在皮下游走、生长。举手投足间,能感觉到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远非“皮膜如革”时可比。随手一握拳,空气竟被捏出轻微的爆鸣。“炼肉”关隘,已近在咫尺!

第四天傍晚,随着体内一声沉闷的、仿佛牛皮大鼓被擂响的轰鸣,林焰周身肌肉猛地一胀,随即彻底松弛下来,变得流畅而充满内敛的力量感。举手投足,再无滞涩,力量贯通一气,耐力悠长。“炼肉”关,破!

他没有停歇。稍微调息,将状态恢复至巅峰,便毫不犹豫地开始了“炼骨”的冲击。这一次,所需的灵气更多,过程也更加凶险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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