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叶建国看着眼前略显局促的孙秀微微皱了皱眉。
“老子可当不起你这声爸。
你都跟向阳离婚了,还是喊我叶同志吧。
当然不喊最好。
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他就想侧身越过孙秀,奈何这条路太窄,孙秀往旁边跨了一步,又再次拦住他。
“爸……”
眼看叶建国虎着张脸,孙秀心有怯怯,还是改了称呼。
“叔,我知道是我对不住向阳,也对不住你跟叶家。
但我已经遭到报应了。
你就看在我吃了这么多苦头的份上,能不能帮帮我。”
“你想我帮你什么?”
叶建国虽不耐,但也不好直接把人推开,只好先听听看她到底想干嘛。
孙秀却以为有戏,眼睛瞬间亮了。
“我想回城,尽快离开这里,叔,你帮帮我好不好?”
叶建国乐了。
“回城?
你家是城里的吗?
就回城?”
孙秀面色一窘,但还是鼓起勇气恳求道:
“叔,你知道我老家的情况。
要是被他们知道我离了婚,后面还发生那么多事。
我肯定活不下去。
你就好人做到底,把我弄回沪市吧。
那里没人认识我。
我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叶建国不耐烦再听下去,直接打断:
“我可没这么大能耐,你找错人了。
行了,快让开,我还赶着回去做饭呢。”
“叔,我求你了。
看在我以前好歹喊你一声爸的份上。
你就帮帮我吧。”
“既然你说起从前,那我就看在你以前叫过我一声爸的份上,送你一句话。
孙秀,人要学会知足。
之前你就是不知足,才背叛向阳。
现在好不容易离开牛棚,正是踏踏实实改造自己的好时机,我劝你不要想着一步登天。
不然要是再失足掉下来,可就不一定有这次的运气了。”
可惜叶建国的这几句真心劝诫孙秀根本听不进去。
她见叶建国态度坚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叶建国的腿:
她见叶建国态度坚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叶建国的腿:
“叔,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要是不帮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叶建国见状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你在干什么?
快起来!”
可孙秀根本不理,一个劲在那哭着哀求:
“叔,我求求你了。
只要你帮我弄回沪市。
我下辈子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眼看孙秀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叶建国生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也顾不得什么,直接用力甩开孙秀的手,丢下一句话后,就径直越过她下山了。
“说了老子没那么大能耐。
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孙秀瘫坐在地上看着叶建国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
为什么不肯帮她?
她都下跪认错了,还想她怎么样?
而且她已经受了这么多苦头,难道还不能弥补之前犯的错吗?
想到这,孙秀眼里的绝望渐渐转为强烈的恨意。
既然叶建国不肯出手帮忙,那就别怪她了。
她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