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阮栀将赵立新打发走,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阮栀眸光一沉。
这两天忙着进卫生院的事,差点把赵立新给忘了。
他今天过来倒是提醒自己了。
正好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去找孙秀聊聊。
给赵立新找点事做做,省得整天在自己面前蹦跶。
阮栀去牛棚找到孙秀时,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她整个人就跟疯子一样,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上,甚至上面还沾了牛粪,看着黏糊糊的。
身上的衣服更是脏得看不出颜色。
尤其那一块一块黑色的印记,不用说,肯定也是牛粪。
要不是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铲牛粪,阮栀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人会是孙秀。
即便如此,阮栀还是不确定地喊了声。
“孙秀?”
却没想孙秀一听到声音就条件反射般拿着铲子朝她挥舞起来,嘴里还在大吼:
“你别过来!
滚!
离我远点,不然打死你!”
“你这是怎么了?
不认识我了?”
阮栀第一反应就是孙秀不会是为了离开牛棚所以装疯卖傻吧?
不过当孙秀定睛看清来人是阮栀时,眼里的疯狂和戒备这才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从前最恨的人,眼下却让她松了口气。
“你来干什么?
看我笑话?”
她语气很平静,带着自嘲。
阮栀见状眼里闪过不由一抹沉思。
看来刚才孙秀把她当成别人了。
难道还有其他人经常过来骚扰孙秀?
可想到孙秀一个女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恐怕确实会招来一些别有居心的人。
于是便直接问道: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谁曾想这话好像刺激到孙秀,让她瞬间破防。
“怎么?
看我现在过得这么惨,你是不是非常得意?”
“你过得惨不惨关我啥事?”
要不是想给赵立新找点事,阮栀才懒得过来。
可孙秀却不信。
“那你现在过来干啥?
难道不是为了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对我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去海边多弄点海货来得实在。
我只是看到赵立新现在过得逍遥自在,所以有点好奇他怎么没把你一起带出来。
你应该知道吧?
你应该知道吧?
林队长给他在我们那条边单独砌了间屋子。
就在宋家隔壁。
他要是带你过去住的话完全绰绰有余。”
“你跟我说这个干啥?”
“你不是跟赵立新在一起了吗?
而且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赵立新。
结果现在他却抛弃你自己去过好日子了。
说实话同为女同志,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尽管阮栀说得很诚恳,但孙秀却依然持着怀疑的态度。
“你会有这么好心?”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其实我一直挺纳闷的。
明明我俩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你好像对我特别有敌意。”
“你还好意思说?
惦记别人丈夫还有理了?”
阮栀故作惊讶。
“你不会以为我惦记你丈夫,所以才一直针对我的吧?”
“难道不是吗?”
说起这个孙秀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阮栀,她怎么会走到如今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