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当即道:
“对了,妈,下午我砌灶台的时候,叶叔还过来帮忙的。”
听到这话唐婉珍脸上顿时露出担忧之色。
“叶同志?
他伤不是还没好吗?
怎么能干活?”
“我也说了,但他不听。
我拗不过,只好让他帮忙打打下手。
最后他身体撑不住了才回去的。”
阮栀故意没说叶建国看起来已经大好。
果然唐婉珍更着急了。
“你没早点说,早知道我刚下工回来那时就该去看一下的。”
阮栀见状又说:
“妈,你还挺关心叶叔的。”
唐婉珍没想那么多,下意识道:
“那当然,叶同志身上那些伤都是为了救我才受的。
要是一直不好,我心难安。”
“不过叶叔也挺关心你的。
他听说了你离婚的事,还特地问我你怎么样了。”
阮栀边说边觑了眼唐婉珍脸色。
却见唐婉珍脸色突然落寞下去。
“妈,你怎么了?”
过了好久,才听到唐婉珍语气低落道:
“栀栀,你说别人是不是都在背地里笑话我啊?”
阮栀一听就猜到唐婉珍的想法。
毕竟这个年代都把离婚当做丢脸的事,也难怪唐婉珍一直想不开。
当下便宽慰道:
“笑话你干啥?
妈,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都管不了。
难道我们被下放到牛棚改造别人就不笑话了?
你要知道,人生下来不是被别人说,就是说别人。
每个人都是别人的谈资。
就像我们偶尔也会在背地里看别人笑话一样。
所以我们要习惯无视外界的声音,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你就想想,离开阮家后,你的日子是不是过得更舒服了?
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也不用小心翼翼伺候别人,最后还落不到一声好。”
唐婉珍一想还真是。
白天不用再帮阮家老两口跟阮娇娇分担活计,晚上也不用伺候阮家老两口洗漱。
更不用给一大家子人洗衣服。
最关键的是还不用老是被埋怨。
因为即便她每天累死累活做那么多,阮家人还是会不满地指责。
要么是干活太慢了,要么就是衣服没洗干净。
这样一想才发现昨晚虽然四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但却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这样一想才发现昨晚虽然四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但却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不用担心睡梦中突然被阮老太太突然拍醒伺候她起夜。
见唐婉珍眉头渐渐舒展开,阮栀继续道:
“所以妈别想那么多。
自己过得舒服自在才最重要。
别人不用对你的人生负责当然可以随便说。
反正又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但你真的要为了别人的几句闲碎语就搭进去自己一辈子吗?
更何况说不明前面还有更好的人生在等着你呢。”
最后一句话,阮栀说得意有所指。
但显然唐婉珍并没有听懂。
对她来说,眼下跟三个女儿一起的简单生活就已经比以前好千倍万倍了。
想到这,她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
“我明白了,栀栀。”
阮栀见她想通了,心里也不由松了口气。
不过看唐婉珍这样子,应该对叶建国没啥想法。
但这也正常,毕竟她之前整颗心都扑在阮耀宗身上,又怎么可能看得到其他人。
即便这个人三番五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算了,她也不管了。
感情的事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再说了,她记得叶家父子俩好像再过不久就要回部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