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聂远航已经脱下军帽,露出他利落的平头。
从阮玥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就跟他的眸子一样锐利。
只是眉骨那有道泛白的伤疤,在他古铜色的皮肤映衬下显得尤为突出。
就像爬了条毛毛虫。
可是却并不让人害怕,反而为他坚毅的面庞增加了一份萌感。
不知不觉间,阮玥竟然看呆了。
都忘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还是聂远航见阮玥一直没动作,提醒了一句。
“这位小同志,你没事吧?”
阮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倚靠在对方的胳膊上,不由有些脸红,赶忙站直身体。
只是心里却忍不住惊叹,这就是兵哥哥吗?
腿又高又长,就连胳膊都训练得跟铁棍似的。
聂远航也没在意,见卫生员正在忙,邓康母子俩也没空搭理自己,便看向还在盯着自己的阮玥了解情况。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这家的女儿?”
见阮玥摇头,聂远航又追问:
“那你是南山大队的队员?”
阮玥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自下放以来头一次她觉得自己的身份有点难以启齿。
也不知道为何,反正她就不想这位兵哥哥知道自己是下放来的资本家坏分子。
聂远航见阮玥不是摇头就是张着嘴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难道你不会说话?”
“我会呢,我叫阮玥。”
阮玥急急解释。
聂远航有些奇怪。
“你不是家属?
那守着这里干什么?
问你话也不说。”
听到这话阮玥连忙道:
“我姐让我守在这里的。
之前是我姐帮他们处理伤口的。”
反正只要不是问她的成分就行。
“那你姐现在在哪?”
“我姐累了一夜,现在撑不住去休息了。”
聂远航一听当即神色郑重地朝阮玥敬了个军礼。
“阮同志辛苦了,等她休息好,我再去拜访。”
阮玥见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也回了个勉强的军礼。
看着特别像小学生升国旗时的样子,这让原本因为灾情而心情沉重的聂远航见了眼里没忍住泄出一丝笑意。
看着特别像小学生升国旗时的样子,这让原本因为灾情而心情沉重的聂远航见了眼里没忍住泄出一丝笑意。
又再次朝阮玥敬了次军礼。
“小阮同志,你也辛苦了!”
说完这才转身去询问刚忙完的卫生员邓大夫现在的情况。
阮玥的目光忍不住一直追随着聂远航,都忘了收回敬礼的手。
这边看着邓大夫的高烧终于退了点的邓康才刚松口气,结果转头就看到阮玥这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嫌弃道:
“你举着手在干啥呢?
跟个傻子似的。”
阮玥闻没好气道:
“你懂啥,我在敬军礼。
算了,跟你说也不明白。
你给我让我,没事长这么高干啥,都挡住我视线了。”
说着,她直接一把将邓康推开,当看到聂远航出现在视线里时,脸上这才重新露出傻笑。
邓康见状不由疑惑地挠挠头。
“要不要我让人家卫生员也给你看看?”
阮玥眼神一直盯着聂远航,听到邓康的话只随口回了句。
“给我看啥?”
“看看是不是也发烧了,怎么感觉都把脑子烧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