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人群最后面的阮栀看了眼工场上的几人,心里有点可惜。
她没想到叶向阳会站出来替孙秀求情。
以至于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没直接锤死孙秀跟赵立新两人。
眼下两人只是搬去真正的牛棚受罪。
但还在一个大队,也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安分下来。
只希望他们最好安分下来。
若是再敢来算计自己,那下次可不是去牛棚改造这么简单了。
走在前面的沈宴景回头看了眼慢吞吞跟在后面,显然在走神的阮栀,刻意放慢了脚步。
等阮栀走到近前时,他才低声问道:
“今天的事是你?”
阮栀点点头没有隐瞒。
毕竟这件事还是沈宴景告诉她的。
沈宴景见状抿抿唇没说什么。
其实他一听说这件事时就猜到是阮栀的手笔。
只是有些懊恼自己当时竟然不在阮栀身边。
要是当时阮栀被发现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他想想都后怕。
幸亏没事。
阮栀见沈宴景脸色不太好,忍不住关心道: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吗?
还是你觉得我不该这么做?”
不知为何,问出最后这句话时,她居然跟上午问夏珍珠时一样的忐忑。
“没事,就是有点后悔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
而是应该等我将他们都处理完了再告诉你。
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去冒险了。
你知道吗?
我很担心。”
原本听到沈宴景开口的第一句话时阮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可当听到他后面的话时,她的心又浮了上来。
尤其最后一句。
还是那一贯清冷的嗓音,但阮栀却能从中听出几分颤抖和害怕。
沈宴景是真的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
这个认知,让原本心就漂浮在半空中的阮栀更在无所适从。
她轻咬唇瓣,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应。
好在沈宴景很快便转移话题。
“虽然这两人受到了应有的处罚,但他们还住在牛棚。
距离我们那不远。
以后你万事还是得小心点。
谁知道他们想算计你的心思断没断。”
这个阮栀早就想到了,但眼下还是郑重道谢: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正事说完,两人又陷入沉默。
过了良久,沈宴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才孙秀说叶向阳对你……
所以她是因为这个才一直针对你?”
尽管沈宴景话只说了一半,但阮栀明白他想问什么,当下便解释道:
“谁知道她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明明我跟叶同志总共就没说过几句话。
这她都疑神疑鬼也是真服了。”
沈宴景能够听出阮栀语气里对于自己被冤枉明显的烦躁,心下陡然一松。
看样子阮栀应该对叶向阳没有任何想法。
作为男人,他不得不承认叶向阳很优秀。
即便他现在跟自己一样下放牛棚,那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那股强者气息。
想来是常年待在部队养成的。
以前他有媳妇,自己可以不在意。
但现在他离婚了,阮栀又这么好。
原谅自己现在竟然开始患得患失了。
可老师还没来回信,他不该自私地困住阮栀。
想到这,沈宴景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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