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阮栀像往常一样赶完海回来,煮好海货。
眼看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多了,她将装了满满一砂锅的海货,放在背篓里,戴上草帽,就出发去橡胶林送饭了。
从牛棚走到后山大概要十几分钟。
之前阮栀还没怎么注意,今天突然发现自己身体好像好了一些。
还记得刚穿来时,她多走几步路就喘的不行。
而现在来回海滩忙了一上午,眼下又走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脱力,只是累得有点喘。
看来这段时间的海鲜没白吃。
与此同时,后山橡胶林。
往常这个时间点阮家人已经下工回去吃饭了。
但现在还得继续干活,等着阮栀来送饭。
因为他们刚来没多久,干不了什么技术活。
只能在这里做些除杂草、给橡胶树施肥、挖排水沟等体力活。
这些体力活虽然听起来简单,但对于常年养尊处优的阮家人来说无异于酷刑。
更别说,海岛六月份高温多雨,杂草疯狂生长。
就算阮家人每天挥舞着锄头跟砍刀,也没办法将杂草全部清理完。
这种看不到头的工作其实更折磨人的心理。
这不唐婉珍干了半天,累得身体跟心理终于到达极限。
她看着已经被磨出好几个大血泡的手心,疼得根本拿不起砍刀。
只能有气无力地朝不远处的阮耀宗求救。
“宗哥,我实在割不动了,能不能歇一会儿?”
声音里已然染上哭腔。
可阮耀宗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口就给否决了。
“那怎么行?
你歇了,活谁干?
我还指望你快点割完了,来帮我挖排水沟呢。”
听到这话,尽管唐婉珍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委屈得直落泪。
可她不敢歇,只能边哭边凭借着本能再次挥舞起砍刀。
即便手心的血泡已经全部被磨破,流下一地血水。
因为要是分配的任务没干完,那她就得一个人留在这慢慢干,直到干完才能回去。
夜晚的橡胶林她虽然没待过,但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危险。
所以她现在只能埋头不停割。
偶尔抽空擦一把眼泪,可却不争气地越擦越多,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
都没注意到前面是个大滑坡。
以至于她才将坡顶的杂草割完,就一不留神连人带砍刀一起滚了下去。
只留下凄厉的惨叫声和被惊起四散的鸟雀声。
“妈!”
阮玥是第一个听到并冲过来的。
阮玥是第一个听到并冲过来的。
但她还是迟了一步,唐婉珍已经掉下去了。
她看着陡峭的滑坡,一眼望下去根本就看不到底,更别提唐婉珍的身影了。
只有一地血水。
阮玥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不停喊人:
“妈,妈掉下去了!
快!
爸,爷爷奶奶,大哥,你们快来救人啊!”
“什么?
你妈掉下去了?
掉哪去了?”
阮家人听到喊声都纷纷跑了过来。
当看到唐婉珍滚落的地方时,还有已经渗入泥地里的血水,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还流了这么多血,怕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一个个都站在那没有动。
只有阮玥还不肯放弃,拽着阮耀宗的胳膊一个劲哭求:
“爸,你快去救救妈妈吧!”
阮耀宗看着这么陡的山坡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