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连看了好几遍。
“方会长,账册在这里。”
来的是个青年,高眉深目,容貌俊朗,似乎有外族血统,开口却是一口流利的官话。
他微笑着对方定福说:“我家小姐说,今年太仓促,许多渠道尚未打通,等明年,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方定福的声音有些颤抖:“这……还能更多?”
青年说:“自然是能的,不过还有些事要方会长配合。”
“好说,好说!”方定福连连说。
……
赵锦泽再见到叶时,距他成亲已经过去了三年。
他坐在席上,远远地看着与方定福推杯换盏的女子,心中难免恍惚了一下。
这三年里,他过得算不上好。
方家人心疼方宁,连带着对他也算大方,从来不会短了他平日里的花销。
可他们会仔细盘问他每一笔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虽然当面不曾说,但若是钱花在了自己身上,他们难免会流露出不满的神情。
赵锦泽有些受不住了,同方定福提起,想要离开锦州去闯荡。
不等方定福开口,方慷就冷笑道:“去别处干嘛,再去勾搭富家小姐?”
一句话便堵得他哑口无。
而方宁,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也不像从前一般对他温柔体贴了。
不,或许应该说,自从那日见了叶时一面之后,她就变了。
她对他疏离了许多。
有一回她去相熟的夫人家赴宴,回来的时候喝醉了酒,赵锦泽搀着她,她却一把推开了他。
“旁人问我你是做什么的,我都没脸说!”她怒气冲冲地说,“你太丢人了,难怪她不要你!”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了赵锦泽的心上,后来她酒醒了没再提,他也没说。
回想起来,他觉得比之从前,这三年他活得更像个赘婿。
方宁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赵锦泽默默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散了席之后,方宁上了马车,他借口有话同岳父说,悄悄守在了院子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
“时!”他从藏身的柱子后大步出来,挡在了叶时身前,语无伦次地说,“时,这些年你、你过得怎么样?我很想你,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我、我……”
不待叶时发话,高大英俊的青年就挡在了他们中间。
“他是谁?”青年问道,“小姐认识他?”
叶时漫不经心地点头:“算是吧。”
赵锦泽心头一窒:算是——他们做了那么多年夫妻,她、她竟只说算是认识?
“时,我真的知错了!”他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不会惹你生气了!”
“啧,”青年的脸上带了几分醋意,“哪来的老男人,在这里撒泼打滚的。”
老男人?!
赵锦泽顿时心头火起,他正值壮年,怎么就成了老男人?
可再看眼前的青年,分明就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桀骜不驯的眼神让他凭空感受到了几分危险,仿佛他再靠近,他就会立刻拔剑刺向他。
赵锦泽怂了,他不敢靠前,只好苦苦求着叶时:“时,我们从前的情谊,难道你都忘了么?你还说要和我生个孩子……”
“方会长,您来了。”叶时忽然看着他身后说。
赵锦泽周身一僵,他慢慢转过头,看到方定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方宁正在他旁边站着,目光莫测地看着他。
方定福沉着脸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方才席上我也喝了不少酒,”叶时打了个哈欠,“就先回去休息了。”
她绕过赵锦泽继续往前走,青年连忙蹲下身子:“我背你。”
“成。”叶时伏到他的背上。
赵锦泽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
青年说:“你当真说过要同他生孩子?”
叶时说:“骗他的,随口一说罢了。”
青年说:“你只能同我生孩子。”
叶时问:“吃醋了?”
青年“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没有孩子,我怕你哪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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