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
旁边那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见大人们吃这么好的东西,早就忍不住了,刚想哭鼻子,一个小巴掌就拍了过去。
“小嘴巴,给我闭住。”绿萝瞪了小男孩一眼。小男孩立刻闭嘴立正,瑟瑟发抖。
王玲看着这小男孩,已经猜到了什么,低声问:“这,这是谁?”
绿萝撇撇嘴:
“还能是谁?是我后妈生的孩子呗。在家里就跟个小祖宗似的。妈妈,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下不了床被姥姥接走之后,家里就又来了一个女人。
后妈是县肉联厂的,在厂里当个小干部,管着猪肉分配。隔三差五能往家里带点猪下水、骨头或者紧俏的边角料。就因为这个,奶奶和爸爸都稀罕她,觉得她能帮衬家里。没多久,后妈就生了他。”
王玲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边吊着我,一边……我早该看清一切的。”她也是生病后才看清婆家一家的脸面。
只有生病才能看清人心。甚至自己快死的时候,亲爹亲哥哥都能说出那么无情的话,可见人性凉薄起来有多可怕。若不是自己亲妈拼了命地照顾自己,坚持到苏婉晴来救她,她怕是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她又问:“那你奶奶不是上班吗?谁来带孩子?现在他们人都去哪里了?为什么就你和这小孩?”
绿萝叹了口气:“他出生三个月,他们就丢给我带了。现在他们全去上班了,还没下班呢。我还得在他们回来前把家里收拾干净。”说着,绿萝看了看天色,
“也差不多到点了,我得去把该做的活儿做完,等奶奶回来做饭。每天她都防贼一样防着我,怕我偷吃。妈,你要是回来了……奶奶和爸爸不愿意怎么办?”
王玲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你这才多大的小女孩,这两年不仅得带奶娃儿,还得干这么多活?过去的奴仆都没有像你这样使唤的!”
绿萝垮着小脸:
“得亏是弟弟出生了,他们没人带,让我带,才赏我一口饭吃,我才能活到现在。本来那后妈来的时候就说要把我送到乡下去。
后来爸爸说孩子快出生了,以后要有人带,奶奶也帮着说,家里还养着猪和鸡,也让我喂,还得洗衣服做饭,今后这些都有人干了。后妈这才同意我留下来。不然我也早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王玲的眼泪哗哗地流:
“你这么小的孩子,才六七岁啊!他们是怎么忍心让你干比大人还多的活?你饿得这么瘦,他们肯定也没给你好好吃饭。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啊,我的女儿?”
绿萝哼了一声,小脸上满是不服气:
“他们不给我吃的没关系。从他出生后,我带着他,他白天的饭我都吃了!你们也看见了,他每天都有鸡蛋和这个那个的——”
“给、给他吃了?那他……这小家伙还长得白白胖胖?”王玲愣住了。
“你们听我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绿萝继续道,小脸上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