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坏了,比割他的肉还疼。
苏婉晴立刻说:“我也跟着去看看吧。”
张副指挥只犹豫了一瞬,便点头应下:“行,那苏同志跟着我们,千万别乱走。水虽然退了,路上都是泥浆和碎砖,说不准哪里还有暗坑。”
孙老等人也要跟着去。
一听是去看那套氮肥合成设备,孙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满脸可惜:“那可是全国仅有三套的宝贝,我们跟着去看看,真要哪儿坏了,兴许还能想想办法修一修。”
周秘书忙给马国良介绍了孙老的身份。一听这些都是国家顶尖的科研专家,马国良立刻肃然起敬:“有您几位一起,那再好不过了!人多力量大,看看那机器到底还有没有救。”
大宝和小宝留在这边玩泥巴,这水泡过的泥又细又软,两个小家伙挽着裤腿捏起了小碗小盆。丁大舅索性原地架了个简易小火堆,陪着他们烧“陶瓷”,丁晓梅就留下看孩子。
水退得飞快,众人跟着马国良一路往化肥厂走。
路上全是黑乎乎的淤泥,没过了半个小腿,两边的房子和围墙全裹着一层泥壳,压根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原本宽敞的土泥路变成了烂泥塘,几辆被水泡得只剩顶子的自行车歪在泥里,跟一堆废铁似的。
等到了化肥厂,马国良第一个冲了进去。可一进车间,他就傻了眼。
只见那套庞大的氮肥合成设备整个被黑泥糊满了,像从沼泽里刚捞出来一样。
控制柜敞着门,里面塞满了泥沙和草根,操作盘上的表针全歪七扭八地卡着。更让人心凉的是,合成塔中部的换热管上,竟然横插着半截从上游冲来的水泥电线杆,把主换热管直接砸断了,裂口狰狞地张着。
“造孽哟!天杀的哟!咋就这么倒霉,被这么个玩意儿给砸了!”马国良冲上去想搬那根电线杆,差点被滑倒。
张副指挥忙让人去帮忙:“去几个人,帮老马把东西搬开,看看机器还能不能修!”
几个年轻后生踩着泥水上前,七手八脚地抬那根电线杆。
孙老带着人绕到设备背面,仔细查看了一阵,末了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设备彻底报废了。如果只是泡了水,拆开清洗烘干,再换换密封件,还能用。可如今主换热管被砸断,控制柜也彻底进了泥,里头的精密部件全完了。就算送回原厂,苏联人也未必肯给咱们换。报废了。”
马国良一听,嘴唇都白了,声音直打颤:“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要不然,咱们把它拆下来,送回北京去,让咱们自己的厂子试试?”
孙老摇头:“最核心的就是这几根换热管,咱们自己造不了。这个一断,别处再有本事也没用。报废了。”
苏婉晴和周砚深站在设备前,目光在那满是黑泥的庞然大物上转了一圈。
她心里想着。
这东西坏了,但也只是“坏了”而已。如果放进空间,先免费升级,再收费升级一次,以匠心之格那逆天的刷新特性,很可能直接修好如新,甚至升个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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