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脸打得结结实实。
张副指挥脸色涨红,却奇异地没有半点恼怒。他盯着堤下还在退却的洪水,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彻底散了个干净。
这确实如苏婉晴所说,洪水退了,没有蔓延,也不会再逼着几十万人连夜逃命。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看向苏婉晴:“之前是我语气冲了,我向苏婉晴同志赔不是。您是真懂这些,测得也准,更不是来添乱的。至于赌约……我输了。”
他咬了咬牙,挺直了脊背:“输了就是输了,我张德彪认。您提的那五条,我回去就往上打报告,尽我最大力气去推,能落实几条就落实几条,绝不含糊。”
说完,他心里反倒痛快了。这洪水退了,至少今天明天不会再蔓延,老百姓安全了。用他一个人的脸面,换来这一大片安然无恙,怎么算都值了。
苏婉晴点点头:“既然赌约已定,张副指挥也认了,那我就信您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至于那五条,能推几条推几条,不打紧。
不过,我之前说输了再捐物资的话...如今我虽然赢了,但我依旧愿意为这片地的人民捐赠物资,不是因为赌约,而是看不得大家受苦受难。这灾后日子还长,重建更是要粮要衣。
我会捐出五十万吨粮食和一百万件衣物,保证这方百姓吃穿不愁,平平安安地把家再建起来。还有堤上这些兵以及只要来帮忙的,也都一并管吃喝。”
“什么?!苏婉晴同志赢了赌约,还要给咱捐那么多东西?”
“苏婉晴同志说,看不得咱们受苦受罪,说咱们在前线扛着泡着,都是拿命在拼……”
“是啊,这明明是打赌,苏同志都赢了,竟还愿意再掏物资?这上哪儿说理去?”
“天啊,这位女同志已经给咱捐了那么些熟食,如今还要再捐几十万吨粮食和上百万件衣裳,这也太……太大手笔了吧?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心善的人。”
“咱就是最普通的泥腿子,出来抢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苏同志要真再给咱捐衣裳和粮食,那真是救了命了,比亲娘老子还亲!”
“有这样的菩萨在,咱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往后她让咱往东,我胡老六绝不说半个不字!”
刘长河听得眼眶都红了,“苏同志,您放心,你交代的那几件事我和老张一起去完成!”
张副指挥语气比先前软了不知多少:“既如此,您说的那五条我一定拼力去办。只是眼下水虽在退,这堤上到底还危险。您既然也忙得差不多了,还是早点回安置点歇着吧。您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苏婉晴却摇摇头:“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我在等。”
“等?”刘长河诧异,“您等什么?”
苏婉晴望向堤外仍在缓缓退却的洪水,平静道:“今天之内,洪水全部退干净,而且我还有几个数据没出来,还有一些验证需要亲自确定。”编,使劲编。
“嘶——”
“苏同志说的还是真的啊?这水虽在退,可今天真能全退光?”
“说不准了。先前咱们不也不信会退吗?这不也退了。”
“既然是苏同志说的,那我现在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