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深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媳妇为什么非要去炸矿那边,但既然她要去,他就得跟着。
他压低声音说:“那边应该不太平,一会儿你跟在我身后,警醒着些。”
苏婉晴弯着眼睛应了,又从旁边的物资车上拿过几个米饭团子,递到雷大彪手里:“雷指挥,食物多着呢,您先吃了饭再干活。”
雷大彪眼眶又红了红,连连摆手:“哪有那么金贵?我一边走一边吃,走!”
说着把饭团往怀里一揣,大步流星地就往前走。
后面他的小助手抱着几个安全帽追得气喘吁吁:“指挥,等等我!”
苏婉晴很放心把三个崽子交到丁晓梅手里,留了张强和另外一个保镖在避难所保护崽子,他们佩戴枪等闲没啥大事,自己则带着周砚深和剩下三个保镖跟上了雷大彪一行。
跟来的还有几个矿上的老把式,个个都是浑身腱子肉的壮汉子,铁镐往肩上一扛,闷头就在前头带路。
这地方车进不去,塌方后的乱石和泥浆把路全毁了,一行人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徒步往里走。
“婉晴,我背你?这段路全是泥坑碎石……”周砚深凑近她耳边小声问。
他知道自家媳妇最爱干净,这段路走下来,怕是新换的鞋袜和裤脚都得糊满泥浆。
苏婉晴倒是真想让他背着,也不怕旁人怎么看她——反正她从小都不会笑话别人,也不在乎别人笑话她。
但她的空间取物必须有一处媒介链接,就像取地下矿藏,只要她双脚踏踏实实站在地面上,就等于和大地建立了链接。不管那矿藏埋得多深,只要有这条链接在,她就能直接把下面的东西全取出来。
因此,她只能忍痛拒绝了周砚深的好意:
“没关系的砚深,大家都走着呢,我要是被背着,大家该觉得我娇滴滴了……我也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周砚深便不再坚持,只牵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手心轻轻一捏:
“那你跟紧我,踩我走过的地方。”
他心里想的是——媳妇真是太为他人着想了,明明自己爱干净,却宁可沾一脚泥也不搞特殊。
心口不一的苏婉晴面上乖巧点头,心里嘻嘻一笑:日常操作而已。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目的地。
雷大彪一边走一边啃着那脸盆大的米饭团子,看别人吃还没感觉,但自己越吃越心惊。
这米饭团子简直太金贵了,里头的精米和肉松鸡蛋,平时过年都凑不齐这几样,如果这样的熟食真有几十万吨……那这位苏婉晴同志,得向国家捐了多少钱的食物?
这么一想,他对苏婉晴越发恭敬起来,连走路的步子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苏婉晴同志,您看,就是这里了。之前我们炸矿之后,就在这条老矿道下面发现了新矿脉,可惜当时赶上塌陷,这边已经全堵死了。好在勘探数据和岩芯样本都还封在下头的档案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