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一百多万人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吗?就算半个月后路通了,又能从外头调进来多少?你以为今天这样的好粮食能天天吃?
能吃好几个月一直到重建完?这么金贵的饭团子我不吃,我省着给你们,我人老了吊个命就成!”
郑有牛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旁边的韩大婶也叹了口气,
“哎,有牛别劝了,老吴家也一样,老王家的老爷子也这样。咱们这边还算好的了,听说采掘三队那边好几千老兵现在一口都不碰,说这粮食太金贵,要留给还能下井的青壮年吃。”
苏婉晴正掰着手指头美滋滋地算这次能捞多少功德点呢,结果就听见这边在吵架,口口声声“不敢吃”“省着吃”,她一听就快气疯了。
啥玩意儿?
她辛辛苦苦掏了十几万吨食物,就是让所有人都吃个饱,好把功德点结结实实拿到手。
结果这些老家伙还闹绝食?这哪行!吃,今天每个人必须给她往饱了吃,接下来几个月也得给她吃得饱饱的,一个都不准饿着!
魏国良一扭头就看见苏婉晴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正莫名其妙呢,就见她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他“哎哎哎”地追了两步,赶紧压低声音解释:
“苏婉晴同志,您也得理解理解。这些老人都是饿怕了的,五几年那会儿全国饿死了多少人啊……所以现在有粮了也不敢放开吃。您别急,我让赵明义赶紧把雷大彪叫来,这救灾粮都发下来了,怎么能不吃呢?”
苏婉晴黑着脸穿过人群,走到郑老汉面前站定,看看他又看看红着眼睛的郑有牛,又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攥着饭团舍不得下口的老人们,深吸一口气,
“你们是说,粮食都发下来了,结果还有好些老兵怕后面断粮,都不吃?你们也是,手里的大米饭团子也留着大半不敢吃?”
她心痛到快无语了,声音都抖了一下。
周围的矿工和家属们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领导,只当是上头来人视察了,七嘴八舌地接话:
“那可不就是咋的?上面虽说管饱管够,可谁也不知道这批粮食能撑多久啊。再说了,咱们这儿房子全塌了,路也断了,样样都要从头来,怎么也得一两个月。”
“就是啊,这米饭团子是香,里面还有肉有鸡蛋,可咱也不敢多吃啊。饿了这四天,怕是后面还得熬,现在省着点,总比过后抓瞎强。”郑老汉的声音低了下去。
魏国良挤上前来,冲众人摆摆手,又指着苏婉晴,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大家都听我说!这位——就是给你们捐了今天这些粮食的苏婉晴同志!人家整整捐了十几万吨食物,全送到咱们燕山了,后面还有肉馅大馕饼,管够!足够咱们这百多万人敞开吃!所以上面才说管饱管够!你们倒好,一个个省着不吃,对得起人家这份心意吗?吃!都给我往饱了吃!”
“什么?十几万吨?还是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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