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良把窝窝头往碗里一摔,
“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套?什么大领导架子这么大?你没跟他说老子这边已经忙成什么样了吗?三个县全断了路,一百多万人堵在废墟堆里等饭吃等棉衣穿!你知道老子这两天愁白了多少头发?
要搞什么仪式什么排场你们自己去搞,老子不去!呸,狗都不去,去了就是狗!”
旁边匆匆赶来的县委主任赵明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老魏你听我说完!今天上午有一大批物资到,捐献物资的人就在这批人里——这是元帅亲自签发的命令文件,人家带了很多粮食来!”
魏国良眼睛一瞪,嘴上却更硬了:“很多粮食?你信?指不定又是哪个海外的资本家捐了点糙米苞谷就想回来捞个好名声,你知道咱们三个县一百多万人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吗?他当粮食是大风刮来的?这种人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首都,跑这废墟堆里来裹什么乱!”
赵明义知道这头倔驴的脾气,也不跟他争,“把吉普车开过来,他不去我去。”
魏国良骂骂咧咧地把窝窝头往嘴里一塞,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吉普车沿着临时抢通的便道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河滩降落点。
两人跳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河滩上,一架接一架的超大型飞机正在次第降落,士兵和志愿者排成人链,将一个个密封严实的包装袋从货舱里往外传递,空地上一座座物资小山拔地而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有人扛着包咧着嘴喊:“有粮了!灾区有救了!”
这时,一个营长掰开了一个脸盆大的米饭团子,小跑过来把碗口大小的饭团分别塞到两人手里:
“两位指挥,这是上面调配的救灾熟食!全是精良,一粒杂粮都没掺,里面还有肉松和鸡蛋呢!”
魏国良一听就跳脚骂开了:“这些败家玩意儿!都这个时候了还弄这么精贵的吃食?灾区要的是管饱的粗粮杂粮,这精米白面的能救几个人?弄这么一丁点精贵玩意儿来,够干啥的?你拿走,我可不敢吃!”
营长却一脸古怪地指着身后那铺天盖地的物资山:“您仔细看看,这次来的全部都是这些,没有别的。那堆积如山的,全是。”
“啥?全是?这么败家?”魏国良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饭团。
嚼了没两下,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娘的,这也太好吃了!!
他又掰开饭团凑到眼前仔细看:白花花的精米饭,金灿灿的肉松,中间还裹着一整颗卤得油亮的鸡蛋。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都没见过这么奢侈的吃食。
“全是这种?没掺杂粮的精米白面?这么多飞机运来的,全是?这得有多少?”他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