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穿着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一身威严。
他叫陈建华,早年跟着农业部的孙老院士一起研究过杂交水稻,获得过十几个省级科研奖项,还参与了“南繁育种”国家项目,是当时最年轻的课题组成员。
他能来滨城,也是前几天刚定下来的事,一方面是为了接替父亲的老关系,一方面也是想给滨城老家谋些福利,手里还攥着好几个研究项目正准备施展。
他只在滨城待一年半载。
沈墨农听着陈健华的话,摇摇头。
他本来是来找老同学的,结果老同学刚好退休了——确实,这个年纪也该退了。
导致老同学没找到,倒是遇到老同学的妖孽儿子了。
这位可是老同学从小夸到大的儿子,张口闭口“我那儿子怎么怎么”,连拍电报的第一句话格式也是“我儿子”怎么样的。
沈墨农咳嗽一声:“我不和你说这些,我等你老爹。你老爹说了,今天会来。”
总之,小苏是和他一起来的,更是这半年来不仅找到了根瘤菌、还种植出了香菇银耳的能人。
而沈墨农旁边则是他的另一个同学,叫王德明,昨儿他就是和这人在一起。只不过这位老同学混得不太如意,如今只是滨城农科院的办公室主任,相当于三把手,专门管后勤行政的。
此时他说:“行了行了,老沈,咱们等老陈来吧。”
正说着话,陈健华的父亲陈老爷子也急急忙忙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来了:
“哎,路上有人打架,不小心去看了一会儿,耽误时间了。”
王德明眼睛一亮:“打架了?为什么打架了?谁和谁打架了?结果怎样?”
陈老爷子刚准备说,看到沈墨农黑着脸,咳嗽一声:“嘿嘿嘿,一会儿说,正事重要。对了,上面说要来一个副所长,是你徒弟?研究出来了香菇和银耳?产量比上面的还高?有多少斤?真的假的?”
沈墨农哼了一声:“我徒弟?我能教出来这么好的?我是人家徒弟还差不多!你好好管管你这儿子,对小苏可客气点,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
陈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儿子那可也是有真本事的,这几年几十个研究项目和成果,咱们现在吃的蔬菜和大米,产量能提高这么多,哪个不和我儿子有关?”
来了,又来了。
沈墨农哼道:“行了行了,别提那些。我就问你们,现在平菇的周期和产量各是多少?”
陈健华淡淡说:“周期是五十天,十试管上面分发的原菌能产一千五百多斤。在全国来说都是名列前茅。”
“啧啧。”沈老不屑。
陈老爷子一看,疑惑:“难道有人比这个数据还好?可是上面中央的也就两千斤的产量啊。说实话,现在困于产量的不是别的,就是菌种。只要能给咱们多点菌种,不管多少也能培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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