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斌这才看向王玲,又看看王玲母亲,想起刚才王玲说的话,再看看眼前这群凶神恶煞来要钱的人,猛地咳嗽一声,脸上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年的时候,王玲不是已经……唉,说起来我也是没办法。当时医生说了,她这个病是绝症,治不好的,最多拖个一年半载。
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老娘,还要带孩子,实在分身乏术。我就想着,让她回娘家,有亲妈照顾着,好歹能过得舒坦些。我这可全都是为了她着想啊!
再说了,她那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跟她说这些,她也听不见。我当时的意思就是,她这一走,其实也就等于离婚了。谁会跟一个瘫痪在床的绝症病人继续过下去?
我把她送回去,还按月给补贴,也算是给她脸面了,让她走得体面些。你们可不能冤枉我。”
王玲母亲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姑爷人面兽心的嘴脸。
可眼下为了离婚,她只能顺着苏婉晴的剧本往下演,便抹着眼泪说:
“哎呦,姑爷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当时明明说的是让我这边暂时帮忙照顾一下。人都已经嫁给你们家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还能算我们家的人呢?
所以我就带着玲玲回了娘家。前几个月,突然来了这么几位同志,说是能治好我玲玲的病,说是国家刚研制出来的什么特效新药,但是得十万块。
我这一寻思,我不能见着我闺女死啊!但她爹她哥哥都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吧?嫁出去的女儿都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他们哪肯出钱?
可我又没钱,我心里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
若是真救活了,咱们也没那么多钱,反正姑爷你也是乐意照顾她的,都那个时候还说不离婚、要不离不弃照顾玲玲。
我就想着那就治疗吧,治死了也不用还钱了,治活了那咱们也没有钱,难道还能让咱们死啊?没想到啊……”
王玲婆家的人都听傻了。
陈建斌更是目瞪口呆,他有些气急败坏:
“所以,所以你们花了十万治病,还治好了?现在,他们来要钱的?”
王玲使劲拧了自己一把,眼泪哗地淌出来,然后又抱住陈建斌的腿:
“建斌,我知道你最好了!我那个时候你都没抛弃我,就说明你心里有我。
现在不过是十万块钱,治好了我的病,我现在活蹦乱跳了,你先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对了,还有我这几年医院给我的补贴,每月有三元,这些年也有几百块了吧?
还有你这些年攒的工资,你平时给人修修补补赚的外快,还有咱妈那笔抚恤金,还有家里那头猪和那几只鸡,全卖了也能凑一些。这些就算不够,也先把这些人打发出去。
不然,他们说了,他们是国外联合咱们国家医疗组织的什么研究机构,专门做药物试验的。
若是不给钱,就要把我和你们都抓走,去做扎针实验的对象,往身上打各种奇怪的药水,观察反应,好多人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
苏婉晴这时候板着脸,摆摆手,让周秘书拿着画押的欠账单,给这几人看。
然后她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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