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事,我们没有见过彼此,你好好休息。”裴域对他点了点头,离开了输液室。
深夜的输液室人并不多,这间房之前走了一个,这会儿就他一个病人。
等裴域一走,房间里就安静下来,就连开着的电视都是无声的。
岑果慢慢吃着东西,很感激裴域的通情达理。
只是,对方的善解人意更显得他的狼狈。
吃完东西,岑果又按照医嘱吃了药,他从衣服内掏出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圆形的扣,里面装着一张照片。
是他和一个年迈的老人的合照。
那时候他十六岁,这是他的外婆,两个人都笑的很灿烂,就连老人皱褶的脸上都溢满了慈爱。
外婆没有别的愿望,就希望我的果果能够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前十六年,他跟着外婆一起生活,虽然比较清贫,但每一天都很开心。
曾经的他是外婆的开心果,可这些年,他过得真的不开心。
他真心喜欢着姜泽修,可真的太累了,太疼了,那些无怨无悔的喜欢已经被磨灭的所剩无几。
“外婆,我快坚持不住了。”岑果轻抚着照片上年迈的老人,嘶哑哽咽,“可你该怎么办。”
他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了裴域的脸。
但很快,岑果又摇摇头,喜欢上直男就是同性恋的罪,他已经有了一次绝望的体验,不能再来一次。
更何况,等裴域知道了那些事,他就算成功逃离了姜泽修,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外一个火坑。
他合上了吊坠,抬头看着吊瓶里的液体,高热在逐渐退去,绯红的脸上渐渐多了一丝认真。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岑果亲吻着吊坠,“外婆,你等等我。”
输完液,有了一段时间的喘息时间,又吃了东西,他就回去了。
姜家大门紧闭,没有钥匙,没有密码,也没有指纹,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岑果按了门铃,没一会儿佣人就过来开门。
凌晨一点多,佣人看到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岑果说了谢谢,走回了姜泽修的套房。
卧室门依旧紧闭,小客厅的沙发上扔着薄被和枕头。
没有继续让他睡地上,大概已经是姜泽修的仁慈了。
岑果简单洗漱一下,倒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或许是身体太累,他已经感觉不到心底涌上的酸涩和悲伤。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回到了情窦初开的那年,第一次遇见姜泽修的时候,潇洒英俊,高不可攀。
明知道对方是直男,明知道姜泽修对他的那些越轨行为是把他错当成了高舒怡,可他还是动了心,做错了事。
“妈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岑果呢喃着心底的无助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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