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次难得的任性之举,等他下机赶回家时,居然难得吃了闭门羹。
懊恼地摸了摸鼻子,慕子期难得检讨了一下自个儿的任性,估计这会儿,还在法国逗留的大哥,这才从助理那里收到他已趁夜回国的消息吧!
大约是临回国这几天,慕子期连着几天做了同一个稀奇古怪的梦,梦里缠着一名看不清面孔的清冷女子,却记不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向注重锻炼、睡眠绝佳的慕子期,往往醒来后一片空茫茫,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心里只隐约觉得,忘记了什么似的。
就好像三年前,那股突然的玄妙的感觉,又包裹了自己:为什么眼前的世界,看似真实,却又不太真实?
那几年,慕子期经常说着话、做着事,就会生出臆想:眼前并非现实世界,自己亦非此间人。
被这莫名的臆想折磨着,加上那时一些流辗转传到了自己耳朵里。慕子期干脆借着侄儿结婚,痛快将大权移交,只以开拓海外市场为名,孤身去了法国,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了,与家人们虽日常经常电话、视讯,但因着心里的那一点顾虑,回家,这还是三年来头一回。还碰上家里的帮厨大概是出门采买了,竟将自个儿就这么“关”在了门外。
谁让自己从来没有带钥匙的习惯呢?
虽然现在的指纹密码锁已经普及,但陆宅的门锁,还是依着老爷子对老手艺的钟爱,依然保留着这座老宅最初的老洋房门锁样式。
毕竟如今已经是38岁的单身贵族了。去了法国后开始注重起保养的慕子期,一见着日头上来,刚弯腰从行李箱中找出随身带的遮阳伞,还没等起身站稳,身后就撞上来这个冒冒失失的姑娘。
看这姑娘并不热情的眼神,慕子期迅速判定:应该就是偶然,不是特意蹲他。
虽然对这些年,即使躲去国外也没法杜绝的各种“意外”、“偶遇”已经见怪不怪,但慕子期也不想在刚回国第一天,就被这类意外破坏酝酿了一路的归家情绪。
不过,这姑娘怎么会这么毛躁地,走到了陆宅门口撞上自己呢?
要知道,这类高档社区的卖点就是注重独立性和私密性。就这段路,已经是进入陆宅的私人地域了。
林语溪并未看见,慕子期刚投来的探究眼神。她从地上一一拾起刚才碰撞中,不小心洒落一地的衣服,还好每套都有单独包装袋封好,轻拍掸掉灰尘后,装好再度起身。
正准备向慕子期道谢,谁知才往前踏了两步远,才发现:坏了!脚踝处一股撕裂的疼痛袭来,让林语溪不自觉痛呼出声:“嘶!”
恰好,今天随着厨娘、唐嫂一起出门大采购的陆管家,这时也发现了,自家大门前,天降的二老爷,和今天一大早就被陆家众人翘首以盼的娇客,溪小姐。
眼看着陆管家一行人大包小包挂满了手,家庭医生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这时,已经闻声赶到门厅处的陆老爷子,环顾身后匆匆跟出来的老伴儿、儿媳妇和孙子一众老弱小,一语定音:“臭小子,就你了,做长辈的也不用这些避讳,快把小溪抱进来,这脚上有伤,可不能随意落地,以免日后有了妨碍!”
什么?简直是晴天霹雳!
刚下定决心远着眼前人的林语溪,马上收获了一个苦涩的惊喜:难道,两世为人,这第一个公主抱,就这么交出去了?还是交给隔辈儿的前夫的叔叔?
刚刚强行按捺的心跳声,又不受控制地“砰、砰、砰”叫起来。
林语溪此时连原地去世的心都有了,还没等慕子期迟疑片刻后伸手过来,她脸上羞色就一点点沁了出来,连脖颈都红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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