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他眼睫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来,有冷汗随之落下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滑落,像是一滴泪。
他说没事,却没忍住带出一声干呕。
顾烟容连忙揽着他,轻轻给他拍背。
他吐不出什么,只是止不住地干呕。
顾烟容又是拍背,又是揉胃,忙活了好一阵,沈却才渐渐平复下来。
只是身上又出了一层冷汗,贴在她怀里,瑟瑟地抖着,他眼前一片昏暗,耳畔一片嗡鸣,听不见顾烟容讲话了。长睫一点一点慢慢垂下,直至完全合拢了眼眸。
他意识渐渐下沉,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抱不住地直往下滑,手脚皆是伶仃虚软地垂落下去,连头颈都无力地向后仰折。
应该……是低血糖了。
好在顾烟容兜里揣着糖,她扶正男人软垂的头颈,圈着他的身子将人固定在怀里,迅速从衣兜里掏出糖来,用牙咬着撕开包装,分开他苍白的唇瓣,将那块糖塞了进去。
眼见着人失去意识,她心里一片焦急,只觉得他面上落雪般苍白的颜色都透着股惨败的意味,唇间呼出的气流微弱又冰冷。
男人苍白的颈间,喉结轻轻滑动。
片刻,他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两下,勉强从那阵晕眩中找回了神志。
气息有些不稳,低低喘着,声音微弱地开口:“唔……顾烟容……”
他苍白薄唇微微张合,还是有点晕,半垂着的眼睫下,黑沉的眼瞳也雾蒙蒙的,顾烟容却是心下一松,好歹是醒过来了。
她搂着男人清瘦单薄的身体,一手贴上他的脸颊:“我在,你别急,靠在我怀里缓缓。”
沈却蜷缩在她怀中,青白唇瓣微微张开,有些艰难地喘息着,面色是病态的惨白,衣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深凹的锁骨,汗水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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