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臧霸的问询,曹远对着贾诩提了下眼睛。
贾诩无奈,走来解释道:
“臧将军,公子这么做自然是有用意的。”
“或者说,这么做比刺激投降派投降,更为彻底一点,对以后的统治也更为顺利一点。”
臧霸想不通,问道:“文和先生,就别卖关子了,此话何解啊?”
贾诩看见眼前几位战将们殷殷询问,仿佛像搬着凳子准备听课的学生,扶了扶下巴说道:
“也好,那我便来从头拆解一下。”
“首先,你们要清楚,想投降的人是谁。”
“是张昭、张纮、顾雍、诸葛瑾这些士子,或者是当地的士族。”
“他们投降,按照以往的历史经验来看,他们的利益非但不会受损,相反他们依靠着对本土力量的掌控,无非是换个主人,跟谁效力都是一样。”
“他们凭借着土地,人脉,在地方上始终享有特权,这些人哪怕孙权倒了,公子上位,想要推行新的政令还是得仰赖他们,亦或是像先前一样,再爆发几次大规模流血事件,清洗一批。”
“留着他们,用处不大,反而会惹得一身骚。”
“然后便是最本质的一点,谁是主战派?”
“是周瑜,鲁肃,以及其他的战将,还有最重要的,孙权。”
“他们是掌握实权的人,他们主战,那投降派的声音终归是要被压制下去的。”
“再加上孙权不得不战,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投降派得逞。”
“故而,激发投降派的畏惧之心意义不大。”
而后,贾诩指着笔墨纸砚道:
“接下来,我们再说说远公子为何要写这封信。”
“与其留下投降派那批人,还不如一战定乾坤,将这些人全部带走!”
“远公子深谋远虑目光长远,用此策把所有人绑到江东的战车上,看似敌人同仇敌忾,战斗力强悍了不少。”
“实际上呢?只要我们打赢,之后会省去诸多麻烦,大汉的统治在扬州将彻底没有阻碍。”
“这便是其一。”
“其二,这封信极尽羞辱之词,为的便是激起这群人的怒火。”
“尤其是男人,比如我们最主要的敌人周瑜,是个男人老婆被惦记上都会怒火攻心,更何况名动天下的将帅呢?”
“兵法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激发敌人的怒火会让他们的判断失去理智,会让他们的部署出现纰漏,会让他们轻敌冒进。”
“其三。。。”
说到这儿,贾诩便很“懂”的戛然而止。
不可说,不可说。
一切尽在不中。
这最后嘛,
也很简单。
这是提前宣称主权啊。
有道是曹氏父子,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
曹远慢一步,那曹操就要捷足先登了!
身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曹远,自然会比老爹先一步下手滴。
只是为人臣者,不能揭短。
贾诩便不再多说。
这么一讲,
众人纷纷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