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么说，我们这些小民也能当官了？”

“王先生，这是真的么？我孩子以后也有机会当官？”

“我的天啊，当官不是只有世族才可以么？我们这些贱民，真的可以么？王先生你不会在忽悠我们吧？”

念县衙门口决议的那个书生一脸正经道：

“我没有骗大家，不信一会儿你们自己看。”

“远公子仁义为怀，任何人只要能通过考试便能为吏，为吏的干得好，造福一方福祉的，就像咱们李县令一般，便可以京察合格，成为官。”

“当然，这需要识字上千，学完四书，懂得算数、农学、汉律条例等许多学问。”

“如果学问不精，是没法参加考试的！”

“所以，现在乡亲们还觉得远公子让大家送孩子或年轻人去学堂学习，没有作用么？”

一时间，民意沸腾！

真的！

是真的！

远公子真的放开了为官为吏的限制！

读书，学问，是真的有前途的！

不再是一句空话，不再是士族门阀们把持的举孝廉，不再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只以出身决定的官。

一老汉扛起自己的锄头嘟囔道：“回家，让我家那俩小子读书去！学不出来老子打断他的腿！”

几个年轻人亦是燃起希望之火。

“走，去报考去，为官先为吏。”

“我辈读书人，自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兄台，一同去？将来一起救救这百废待兴的天下，救救衰颓的汉室，匡扶社稷，我辈己任！”

“走，一起！”

。。。。。。

凡此种种，在大大小小的县中流传着。

有人得利，自会有人怨恨。

一项决议不可能满足得了所有人的需求，也必然会面临阻力。

民间也形成了旗帜分明的不同论调。

掌握土地，有姻亲做官的，纷纷怒斥曹远乃奸险小人，无耻之徒，擅自篡改祖宗之法，必遭天谴！

那些世代小民的，反而人人歌颂远公子的贤能。

曹远给了他们比金银更宝贵的东西，

那便是希望！

谁不想家中孩子将来有一天能够成为一方官吏？那就是祖坟冒青烟，光宗耀祖了！

之前只想着活命，现在有了追求。

那些先前对曹远强迫民众识字的舆论转眼间成了为曹远歌功颂德的铺垫。

在曹远看来，

驱使小民的关键不在于儒家所谓的教化，而在于利，在于统治者奖励小民什么。

百姓，是最为务实的，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有着极强的辨识度。

你让一个大儒天天在他耳边唠叨什么君君臣臣，舍小利而取大义，他们会听么？

不会的。

作为统治者，你奖励耕作勤奋的民众，他们就会勤于耕作，你奖励奋勇杀敌的将士，百姓就会积极入伍建功立业，你奖励研读诗书礼仪的文化人，他们就会致力于学问。

如此，君贤臣明，国库丰盈，将士勇猛便能够做到了。

短时间内，曹远势必要经历士族门阀的背叛，甚至是起事谋逆。

可士族才多少人？

全天下不到百分之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