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牙尖都在打颤,拳头紧握,想说些什么,可偏偏没法发作。
不当人子啊!
曹远要把全天下姓司马的搜刮过来送到江东,能活下来几个?
虽说。。。好像也没那么危险,可谁愿意孤苦伶仃的漂泊在异乡呢?
与现代不同,现代交通发达,离家一段时间和距离还是能接受的。
可在汉末这个年代,
离开家乡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回来舟车劳顿怎么着也得大几个月。
更别说如今曹氏父子和江东的关系又谈不上多好,随时都会爆发战争。
孙权虽然承诺过即便失败也能在江东置换等额的土地,但谁又能保证人家不会拿自个儿开刀祭旗呢?
就算将来爆发战争自己家族不会受到牵连,
那身为外乡人的司马家族,又怎么跟本地人争呢?
司马懿拱手低声道:“远公子,这实在是。。。”
似乎知道了司马懿的顾虑,曹远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严肃道:“仲达,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么?”
“还是觉得我是在对你们世家赶尽杀绝?”
“不,本公子从不干这档子损人不利己的事。”
“我之所以让你们去,自然是有我的把握的。”
曹远掏出了一份江东的地图,摊在了桌子上,指着地图道:“你看,江东六郡土地广袤,且较少受到战乱的影响。”
“黄巾之乱前大汉最后一次官方的统计这个地区尚有1021096户,人口4338538口,足足四百余万的人口!”
“即便这些年来战乱多了一点,又闹过几次饥荒,可总体人口依然在三百万左右,且逐渐恢复元气,稳中向好。”
“不过,这三百万人口对于广袤的土地来说,却显得有些人烟稀少了。”
扬州六郡别看郡县少,可地盘却很大,两个郡都快撵上徐州这么大了。
人口,固然不少,可放在这么大的领地上,就显得稀少了。
曹远进一步说道:“所以,孙权才会很轻松的保证你们能置换到足够的土地,毕竟就算你们失败了,也能带领大量的百姓过去充实他们的田地和国库,孙权和江东文武又怎会为难你们呢?”
“至于无法和当地人竞争?更是大谬。”
“扬州的耕作方式尚且处于较为原始的状态,仅仅是刚从刀耕火种迈向了精耕细作,比起发展了数百年之久的北方郡县来说,无论是生产力还是生产技术都有极大的落后。”
“你们带着最新的农具,最新的栽培养殖技术去,再配合南方更加适合作物生长的气候,便能迅速脱颖而出!别人最多只能保住温饱的土地,你们却能丰衣足食。”
“等你们的土地丰收,有了钱财,自然就会有更多当地的子民想向你们学习,到时候你们便可收揽人手为己用,进一步谋求在江东的文武地位,无论如何都不会弱于任何人。”
“怎么,现在还觉得我是在为难你们么?不,我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帮助我战胜江东的机会,不愿意接受,我将收回我的仁慈。。。。。。”
话说到这里,司马懿心中了然。
远公子,果然深不可测!
谋定而后动,绝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
论计谋,司马懿自问不会输给曹远。
可这等经济上的问题,他便远远不如曹远了。
司马懿退后一步,作揖道:“在下谨受教,公子之命,在下肝脑涂地也会将它完成!他日公子南下平定江东之时,便是司马家恭迎王师之日!”
曹远摇了摇手,掏出来一封书信递给他:“既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了,你把这封书信带给我的父亲,然后准备准备前往江东吧。”
司马懿点头:“是。”
司马懿走后,曹远笑了笑,果然我是个好人,不会轻易的挥动屠刀啊。
这些世家啊,
一旦涉及到家族的利益,考虑就会有失偏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