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曹氏父子不想查罢了!”
“一旦曹丞相和远公子大肆搜捕,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到那个时候再求饶可就晚了!”
司马朗摇头道:“仲达,多虑了。”
“再说,你这话仿佛认定了江东的谋划一定会失败一样!”
司马朗拿出了一份名单册子,指着上面笑道:“仲达你看。”
“这是我私下里收集的和曹远交恶的世族,林林总总超过了五百多家!”
“曹远这些年在青州和徐州倒行逆施,非但不尊重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反而让我们与那些贱民为伍,又怎会不触怒各大家族的底线呢?又有谁家里没有血债在曹远身上呢?”
“这五百多家谁家里没有个几千亩地,几十个园丁,几十个佃农呢?发动起来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曹远!”
司马朗颇为得意,这次又有谁能救得了你曹远呢?
五百家,发动个数万人并非难事。
别看曹远现在是青徐大都督,手中八万雄兵。
可这些兵马驻守在四地,光青州就占了五万兵马。
徐州的三万兵马又有一万在江夏驻守,一万在各地,真正留在下邳的不过万人左右。
这万人也并非什么精锐部队,守城士兵罢了,和寻常的乡野村夫不过是训练个把月的差距。
怎么算,曹远这次都很危险。
只要干掉曹远,
司马家就不会有一柄利剑随时悬在头顶。
曹远的死一旦成为既定事实,曹操又有什么办法呢?
到时候随便哪个公子继位,他们司马家也远比曹远继位舒服多了。
司马懿不停的摇头:“我担心的恰恰便是此啊。”
“父兄可知,我这趟求学去的是何处?”
司马朗和司马防摇头问道:“许久没你的消息,不知。”
司马懿加重了声音道:“便是那青州和徐州。”
“父兄想必对青州和徐州并不了解吧?”
两人被司马懿给问住了,只能摇头以对。
司马懿继续道:“青州,短短两年的时间,在曹远的治理下已经成为丝毫不逊色于当年司隶的盛况,且寻常百姓家远比数十年前的司隶更为富庶!”
“在那里曹远有着无与伦比的声望。”
“起初,我也如父兄一般,对曹远的手段感到鄙夷,认为谋夺天下之人务必要拉拢世家的子弟,得靠着我们这群读书人才能治理他的地盘,才能给他提供兵马钱粮。”
“可曹远,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对世家大开杀戒,可对寻常百姓却广施恩德,那些所谓的贱民得到了土地就会勤奋的耕种,妇女也在纺织工坊中做工补贴家用,这一切都是曹远带来的,否则他们只是一辈子的贱民,一辈子的食不果腹给世家为奴为仆。”
“父兄觉得,这些人会被世家煽动来与曹远为敌么?”
“再者,曹远在青徐二州大肆扩建学堂,要求三口之家必须送子嗣进学堂念书,就这两年的时间,青州基本上做到了每十户必有人识文断字,每百户便有一个教书先生!父兄知道这有多么恐怖么?”
“这是在掘世家的根!世家的根靠的便是垄断了知识和教育,可现在呢?青州人识字率据说突破了半成,徐州也比往年翻了好几倍!”
“那曹远的下一步是会干什么,父兄难道还没有明悟么?”
司马懿的话,仿佛一道霹雳炸响在了司马防和司马朗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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