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在所有人都在前往临淄给曹远大婚祝贺的时候,吴郡柴桑内却弥漫着另一种凝重的气氛。
吴国太正拿着梳子梳洗着女儿的发丝,带着不舍和悲痛的望着她:
“女儿啊,你就要走了,娘没什么可送你的,这柄梳子啊,是当初落魄时你爹送给我的,北上的时候就拿着,见了它,就如同见了娘。”
孙尚香轻轻摇头道:“娘,女儿出嫁,你应该高兴才是。”
虽然女儿如此宽慰着,可吴国太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恶狠狠道:“可那曹远也欺人太甚,他现在可是在明目张胆的大婚,并指名道姓的让你去做区区侍妾,天下间还有这般道理吗?”
孙尚香轻轻拍了拍吴国太颤抖的手,笑道:“各为其主,他当时也没想到我们会答应,娘,我去了北边会常想念你的,我也会适当劝阻他,不要来打江东,只是,恐怕他不会听我的。”
吴国太叹了声气。
女儿虽然生的水灵,可一直以来都比较蛮横,身边的侍女都带着利刃,
如今,一朝嫁人,似乎让她性情大变,也不知是想通了什么,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有些担心的提醒道:“女儿。。。别做傻事,真不想嫁,那就不嫁。。。”
孙尚香轻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这些话不过是安慰,真不想嫁,那能不嫁么?
父兄一辈子打下来的基业,稍有不慎就会葬送。
无论是缓兵之计也好,有心拖延曹远也罢,如今她的北上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曹远。。。
孙尚香觉得,还是要见了才知道什么模样。
是的确有真才实干,还是沽名钓誉之徒,一试便知。
孙权推门进来,看见情绪低落的孙尚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做出这个决定的是他,对孙尚香而,这个决定多少有些残忍。
“二哥。”在孙权准备离去的时候被孙尚香叫住。
“好好经营你的江东。”
留下这一句话后,孙尚香背过身去不再看向孙权。
孙权本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始终没有开口。
他知道,孙尚香这么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以后既然是曹远的人了,或许有些地方还能帮衬着娘家一点,可最终,依然不是孙家的人,而是曹家的人了。
。。。。。。
七月初,护送孙尚香的车队从柴桑出发,进入徐州境内。
被当地士卒拦截,可士卒一看,是江东送来给远公子当小妾的女人,便嬉皮笑脸的放过去了。
就连普通士卒都知道,这是南边的“降书”。
孙尚香瞥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众人一路北上,在七月中旬的时候,抵达下邳。
如今的下邳城,正如火如荼的修建着,城北和城东全都成为了工地,孙尚香看到下邳的道路被拓宽,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也很多,完全不像是之前描述的那般破落的小城啊!
这起码,是十几万人口的大城了。
或许比不上柴桑和临淄,可比起寻常的城镇已经不知道规模大了多少。
负责迎接的侍卫上前道:“请问可是江东来客?是的话就请随我来吧,我家公子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