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此时的愤怒无法形容。
远离家乡,南下江东就为了当初的那一句诺。
就算伯符将军人已不在,太史慈也没想要转投他们门下,不为别的,为的就是那一次的承诺,为的就是信义为先。
可是,这份信义却遭到了背叛!
江东文武就算看不惯他太史慈,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跟他说,这里不需要他。
那太史慈也不会说些什么,天下之大岂能无他立锥之地?
然而,他们不仅视太史慈为无物,还觉得这家伙可能是为了曹远打听情报,谋取江东而来,甚至要先下手为强,除掉太史慈。
怎得如此蛇蝎心肠啊!
太史慈感到一阵恶心上涌,有些想作呕,可又呕不出来,很是难受。
华歆看太史慈的神情,低声道:
“将军,江东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啊!”
太史慈目光一闪:“什么意思?”
华歆看太史慈还没反应过来,继续道:“将军,实不相瞒,其实远公子私下联系我,如果江东文武容不下将军,那就请我庇护一二。”
“远公子早就料到,你在他那里效力的事情可能会引起江东的猜忌,于是嘱托我假如将军遇到危险,务必要设法营救!”
太史慈嘴角颤抖,抓住华歆的手问道:“此当真?真的是远公子让你来救我的?”
华歆点头,掏出一封书信:“这是远公子寄过来的书信,他的字迹你应该是认识的。”
太史慈拿过来拆开扫视了两眼。
确实,是曹远的笔迹!
谈不上丑,就是有点奇怪的字迹,普天之下也就曹远的笔迹是这种模样。
毕竟现在的主流是隶书,而曹远只会楷书的写法,写起来奇奇怪怪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太史慈知道了曹远为他所做的事。
尽管两人天各一方,曹远仍然没有忘记当初并肩作战的情谊,甚至还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太史慈,派人暗中相救。
再对比下江东鼠辈。
太史慈真为江东的烂人们感到羞耻。
看看,什么才是大家之风?什么才是包容天下的度量!
若说第一位知己是孙策,那第二位知己无疑就是曹远!
这让太史慈想起来当初曹远说过的那句:“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如今前路已断,江东文武不容,天下之间若说哪里还有太史慈能够展现才能的地方,非曹远那边莫属!
远公子,没想到兜兜转转,我太史慈还是要仰仗于你。
太史慈情绪激动的对华歆讲:“请先生教我,我该怎么做?”
华歆二话不说掏出一块儿令牌道:“这是调动柴桑守军的军令,我已在门外备好了快马,将军这就速速离去!”
“只要逃离扬州踏入徐州的地界,你就安全了!”
“远公子已经让张郃将军率军前往徐州渡口等候将军。”
太史慈接过令牌,提起双戟,抱拳道:“先生,大恩不谢,日后若有机会再报答先生今日相救之恩。”
华歆捋着胡子笑道:“无妨,这都是远公子的安排,不用谢我。”
太史慈点点头,出门骑上快马一溜烟的跑掉。
而华歆也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