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莱郡,黄县,司马家。
司马进如往常一样在十个侍女的服侍之下更衣起床。
自从司马进来到黄县以后,好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美满。
就连县吏们都在说,
亭侯来了,青天就有了!亭侯来了,黄县就太平了!
司马进自认为还是很有良心的!
寻常地主收地租是三成,可司马家是什么水平啊?
能以地主来算么?
三成,那是农民的。
能为司马家劳作,是这些贱民们的福分。
总有人骂他是扒皮,
司马进却不以为然。
隔壁的李家都是拿走八成的,我拿七成,已经很好了。
你们不想替我耕地,有的是人想耕!
临淄城免费送地?那你去临淄去啊!别赖在黄县啊。
司马进吃准了这群老丈育们脑子里都是祖宗之地不可抛,祖宗之法不可废的那一套。
只要日子还能过下去,也就忍了。
在这种思想的驱使下,农民们越是退让,世家就越是猖狂。
当地县吏知道他可是朝廷骑都尉之子,兖州刺史之弟,谁敢得罪他啊?
你前脚治了司马进的罪,司马进的状子后脚就进了许都,那么你作为县令的生涯便到此为止了。
是故,当地的县令、司马等只能巴结着司马进,顺着他的喜好来办事。
久而久之,便让司马进愈发的肆无忌惮。
今日敢霸占农田,
明日就敢强抢民女。
从司马进的角度来看,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爽,俨然一副黄县土皇帝的模样。
谁都治不了你,任你为所欲为。
春耕的时候,自个儿又让人去临淄城买来了农苗。
这次的秋收据说是特大丰收。
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年。
当地的县官也特地前来道喜。
本来是非常值得高兴地,可是县官带来的话却不是司马进想听到的。
县官说是要跟他谈谈田赋的事情。
这司马进就不喜欢听了。
以前曹远没来之前,默认世家的地三百税一的。
可自从今年开始,世家不仅要按田亩收税,还要加倍征收!甚至加三倍!
得五税三,意思是超过一半的田赋都要上交给曹远。
司马进正想着能不能想办法糊弄过去,正好县吏来了,也帮他合计合计。
来的人是当地县丞李树,县丞看司马进更衣出来,赶忙满脸堆笑道:
“恭喜司马亭侯,听说今年司马亭侯的地亩产高达十石!八万亩地,就算给佃农留下三成,亭侯一人也得五十六万石!当真是羡慕的紧啊。”
司马进笑笑:“哪里哪里,都是今年风调雨顺,再加上李县丞的督促,才让贱民们没有耽搁了种地啊。”
李树点点头,随即道:
“亭侯,我这次来呢,是跟你谈谈田赋的事情的。”
“你看以前呢,管的松散,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今年远公子来了,人家这次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田赋收上去。”
“亭侯你看要不先交下,不要让在下为难。”
说罢,一脸为难的看着司马进。
司马进轻咬下唇道:“李县丞,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按照那曹远的所谓阶梯田赋规定,凡土地五千亩以下,得五税一,五千亩以上的部分,得五税二,五万亩以上的部分,得五税三。”
“我明面上的进账是三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