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
曹远从榻上坐起,伸了个懒腰。
一双玉臂从曹远的腰间环绕过来:
“夫君醒了?”
曹远双手背过去,将邹夫人一把搂了过来:
“跟我说说,相府内的生活可还太平?”
邹夫人好歹是十数年混迹宅邸的高手,自然明白曹远的意思,平静道:
“还好,近几个月来,仆人们对妾身的态度有很大的转变。”
“起初妾身刚到相府的时候,仆人们听说妾身是公子的,都避之不及。”
“送来的衣物,日常的开销都有所削减。”
“只是最近,”
“那些仆人们的态度又热络起来,天天嘘寒问暖,开销什么的一应俱全。”
“还有很多仆人来跟妾身讲一些相府内的趣事。”
曹远轻轻点头。
仆人嘛,
可是最会见风使舵的。
以前自个儿风评不好。
这些最底层的下人都会阳奉阴违,给你上眼药。
可随着曹远的名声越来越响亮,曹操日常嘴边时不时的提及诸如:
“丕儿,多跟你曹远兄长学一学”类似的话语。
那些仆人也就如同墙头草,风吹两面倒的想尽办法讨好曹远。
这印证了一件事。
最近自己的确风头太盛。
可能会因此招惹到不小的麻烦。
不过当缩头乌龟可不是曹远的习惯。
就算退,也得是以退为进才合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敌人就干掉他,碾碎他才对。
曹远颇为悠闲道:
“对了,相府有什么趣闻么?”
邹夫人揉了揉还有些倦意的双眼:
“待会儿再讲,昨晚妾身才知道膝盖儿是可以顶在肩膀上的,搞得妾身很痛。”
“你得给我揉揉。”
“好,好,我的小可儿人,快点说说嘛~”
邹夫人感到一双大手开始温柔的按摩后,才慢慢道:
“听说啊,前几日丞相和丞相府里一个种菜的人闲谈,一边喝着煮酒,一边吃着青梅。”
“二人大谈天地间的英雄豪杰,后来丞相说天下间称得上英雄的‘惟使君与操耳’,那农人听罢只见天上一声惊雷,吓得农人手里的筷子都掉地上了。”
“哈哈,你说好不好笑?”
曹远怎么觉得。。。越听越熟悉!
“那个种菜的人不会是姓刘吧?”
邹夫人笑道:“对对对,就是一个姓刘的,据说以前还是个皇室宗亲呢。”
卧槽!
如同一声惊雷在曹远耳边炸响。
如同一声惊雷在曹远耳边炸响。
我竟然忘了,皇叔你现在还在丞相府啊!
曹远赶忙闭上眼,翻弄着记忆中的时间线,
照着正常时间来计算,刘皇叔此时已经见过汉献帝,签过衣带诏了啊!
我是不是得赶紧跟老爹说一下?
不过很快曹远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
这么做,对曹远可没什么好处!
往小了说,
老爹曹操平素就疑心很重。
假如曹操反问曹远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也参与了?为何不早点说?之类的,曹远还真不好回答。
往大了说,就算曹操丝毫没有起疑心,并且顺手就把皇叔给干掉了。
然后呢?
撑死给曹远加官进爵一下。
这样做不仅没好处,还会被很多人针对!
尤其是,曹操麾下忠心于大汉的那一脉。
以荀彧为代表,这些人势必将坚决的站在曹远的对立面。
别看大汉四分五裂,老爹挟天子以令诸侯,朝廷形同虚设。
可是再虚也挡不住天下士子对于大汉江山的热忱,对于身为汉民的无上骄傲。
士子们依然愿意相信曹操打出的口号:“奉天子以令不臣”而不是大不敬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事实上,别说是大汉子民,就连塞北的胡人,这个时代都是崇汉媚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