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二夫人？她的消息从何来，是否可靠？”

闻老爷看着他双眸认真回答：“听夫人说，是长史夫人告诉章氏的。”

闻骆诧异，挑着眉，不确定地道：“长史夫人……”

他仔细思考，回忆长史夫人的家世，“贤弟记得长史夫人是出自江南王氏，王家在朝堂上并不活跃，也不是近臣。”

又回看闻老爷，与其对视，“这消息，倘若是真的，王氏不应当知道才对。”

闻老爷垂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是啊。但正是如此，才更没办法确定这消息是假的。”

确实，是真的，解释不通。是假的，也解释不通。

闻家早就分家，二房和闻府早就没了往来。长史调来云州也不短了，一待也待了五年，不可能不知道。

二房的闻记绣庄也没有什么值得长史夫人所图，没必要拿科举之事忽悠章氏。

“正之兄，京城那边的消息，有传来科举放宽条件的消息吗？”闻骆问。

闻老爷摇头否认，“从未。闻府消息渠道，一直都只有那个，我们知道的是一样的。”

二人陷入沉思。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王氏为何这么对章氏说。

*

故事得从桂花宴前一个月说起。

一天，王氏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

上辈子王氏就没活多久，也就比现在多活了三年。

上辈子，云州云家嫡长女云清舒及笄后嫁入太子府。

大婚当天大赦天下，还宣布了放宽科举限制，允许商贾之子参与科举。

同年冬日岁终，在烟花炮竹声响起之时，西凉军十万大军攻打西山关。

由于事发突然，又加上有烟花炮竹的遮掩，西凉军一个晚上就攻破了西山关，天亮之时已经抵达榆城下了。

西凉军骁勇善战，一路攻进，榆城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苦苦支撑了三天后，被攻破。

按常理来说就算西凉铁骑再骁勇善战，但大楚军事实力也并不弱于西凉，甚至在西凉之上。

再加上西山关易守难攻，号称天下第一关，不应该一个晚上就被攻破。

榆城更不应该连请求支援消息都递不出去，导致三万榆城战士对抗西凉十万铁骑，支撑三天被破城。

只是王氏没来得及想其中的奥秘，就因为丈夫在云州待满五年，要往西州调度担任太守。

西州，离战场不远。那时王氏只顾担心战火会不会波及到他们。

事实证明，担心的是对的。在西州待了两年多，大楚的军队还是没把西凉铁骑拦在西州外。

他们在撤离西州的途中丧命了。

王氏重生后，想趁着战争还未开始，找人运作一下自家夫君接下来的调度，改变丧命在西州的命运。

只是运作需要钱财，王氏想到随后不久放宽科举限制的政策。便想利用这点，让某些想钻空子的商贾人家跟她进行金钱交易。

她承诺能办到光明正大的让他们子嗣参加科举，且不会遭受阻碍。

章氏，就是这样让王氏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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