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扎的轮胎,郑洪涛有些发懵。
前四后八的自卸车,其中有四个轮胎被扎了,今天晚上别想拉活了。
被扎的口子很大,里胎外胎都有破损,换好也得下半夜了。
郑洪涛心里明白,这是有人眼红了。
无奈下,郑洪涛给汽修厂打了电话,更换轮胎,四条轮胎单条价格3500,四条一万四,加上更换费,夜间服务费,对方开价一万六。
郑洪涛深吸口气,答应下来。
随即跑到车辆调度办公室找到瘸哥询问情况。
瘸哥说:“我不知道啊,你的车放在外面,离这儿几十米远,我睡觉很死,什么都不知道。”
郑洪涛又问附近有没有监控录像。
瘸哥回答说没有,然后便低头吃饭了。
郑洪涛无奈,只能退出办公室,想了想,又给牛哥打了一个电话。
把这边的事情简单一说,经过短暂的沉默后,牛哥这才喃喃开口:“小涛,其实这事很好分析,你刚来没多久,就给瘸哥上贡,现在你隔三差五就能比别人多跑上一趟活,别人也不是傻子,肯定是有人眼红了。”
其实不用牛哥这么说,郑洪涛心里早就有谱了,他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牛哥,你觉得这个眼红的人会是谁?”想了想,郑洪涛又问道。
“这个还真不敢说,咱们无凭无据的,也不敢乱说啊!呵呵!”牛哥干笑两声,继续说道:“小涛,这事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即便是我真的知道是谁,那你说我能告诉你吗?”
“现在所有司机都知道,你接了我的班,如果你直愣愣找人家,那人家还不得找我啊!”
“我知道了牛哥,有空请你吃饭,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以后,郑洪涛点了一颗烟,从牛哥的话语中,他得到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扎他轮胎的人,是眼红的司机。
第二,牛哥八成知道是谁扎的,他虽然不愿意说,但并不没有阻止郑洪涛去查这件事。
更换轮胎需要时间,今天晚上也别想着拉活了,郑洪涛闲来无事,便凑到排队等活的司机那里聊天。
他对这些人并不熟悉,见了谁都发烟,并且一口一个哥的叫着。
有个留着光头的青年看了眼郑洪涛递过来的华子,嘿嘿一笑:“哥们,这档次不低啊,咱们挣这点钱我连玉溪都不舍得抽,你华子都抽上了。”
“朋友给的,我平常也不抽这么好的烟。”
“艹,你换胎花多少钱啊?”光头青年看似故意问道。
“两万多,咋了?”
“没咋,问问。”光头青年吸了口烟。
郑洪涛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愤愤骂道:“踏马的,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扎了我的轮胎,别让我抓住,不然我把他篮子给他捏爆!”
几个司机都没有说话,唯有光头青年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不是哥们,你啥意思啊,你轮胎被人扎了,跟我们有啥关系,你在逼叨逼叨啥意思啊?”
“我又没说你,我发几句牢骚咋了?碍你事了?”
“就碍我事了,你说咋地吧!”光头青年用力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朝着郑洪涛质问着。
“不咋地,我发牢骚和你没关系。”郑洪涛面无表情。
“马勒戈壁的,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