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拿不稳那张泛黄的照片。母亲的名字像一把尖刀刺进她的眼睛——林栀,那个在她五岁就意外身亡的母亲,竟然是某个实验的第一批对象?
注射器在盒子里泛着冷光,标签上的“终版血清“四个字让她胃部抽搐。她猛地合上盒子,将它扔到副驾驶座上,仿佛那是什么毒物。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老周:「别停太久,他们能追踪你的车。」
桑迎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白色面包车正从远处驶来。她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导航显示到老地方,是城郊那个废弃的修车厂还有四十分钟车程。桑迎拨通老周的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
“老周,盒子里面有……”
“别在电话里说!”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听着,你后面有尾巴。下一个出口下去,走老国道。”
“可那会绕远一些!”
“按我说的做!”老周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又压低声音,“你妈妈留下的东西,就在老地方。小心穿白……”
通话突然中断。
桑迎瞥见手机信号格瞬间归零。
与此同时,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追了上来,距离她不到五十米。
桑迎猛打方向盘,车子几乎是从出口匝道飞出去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安全带勒进她的肩膀。后视镜里,面包车也跟着急转,但技术显然不如她娴熟,差点撞上护栏。
老国道年久失修,路灯稀疏。桑迎关掉车灯,仅凭月光辨认道路。车速保持在刚好不失控的边缘,几次险些冲进路边的排水沟。
副驾驶座上的盒子随着颠簸一跳一跳,像是在提醒她里面的恐怖内容。
桑迎想起桑薇薇的警告——小心穿白大褂的人。照片上那些研究人员,现在在哪里?那个假律师和女警官,又是什么角色?
一声巨响,车子剧烈震动。桑迎从后视镜看到面包车已经追上来,刚才显然是对方故意撞击她的车尾。她咬紧牙关,油门踩到底。老修车厂就在前方五公里处,只要能撑到那里。。。
又是一次撞击,这次更狠。
桑迎的头撞在方向盘上,眼前金星直冒。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她胡乱摸了一把,看到前方出现一个急转弯。
太迟了。
车速太快,刹车已经来不及。
车子冲出路面,翻滚着坠入路边的树林。世界天旋地转,安全气囊爆开,桑迎感到肋骨断裂般的剧痛。车子最终四轮朝天地停住了,汽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桑迎艰难地解开安全带,从破碎的车窗爬出来。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能是骨折了。她拖着伤腿,拼命往树林深处爬。身后,面包车停在路边,几个黑影正打着手电筒搜寻。
“分头找!她跑不远!”一个男声命令道。
桑迎屏住呼吸,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缓慢移动。每挪动一寸都像是酷刑,但她不敢停下。副驾驶座上的盒子,必须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