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摸了摸那道被袖子遮住的疤痕:“那不是摔的。”
没等鹿湘反应过来,她已快步走向教室门口:“今晚我可能不回宿舍,别等我。”
“你去哪?”鹿湘追问。
“去见一个可能知道我父亲为什么入狱的人。”
夕阳将桑迎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长巷咖啡馆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陈律师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等候。他面前放着两杯咖啡和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推门进去时,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陈律师抬头,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准时是个好习惯。”
桑迎在他对面坐下,直接切入主题:“桑海的案子有什么问题?”
“你很直接。”陈律师推过一杯咖啡,“首先,我需要确认一些基本信息。你与桑海先生的关系是?”
“生物学上的父女,法律上的陌生人。”桑迎没有碰那杯咖啡,“我由养父母抚养至今。”
陈律师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据我所知,你在桑氏医药有4%的股份?”
桑迎挑眉:“那是我母亲的遗产,但一直被桑海控制着。上个月我去公司就是为了这个,我成年后有权接管。”
“你拿到股份了?”
“法律文件上是的,但实际上……”桑迎冷笑,“三天后公司就爆出财务造假丑闻,股价跌到谷底,我的股份现在一文不值。”
陈律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打开文件袋取出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认识这些人吗?”
桑迎低头查看,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照片上是桑海与几位政府官员的合影,其中一张的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侧门离开,那背影与她有七分相似。
“这是什么时候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公司出事前三天。”陈律师紧盯着她的反应,“桑小姐,有人举报桑氏医药涉嫌行贿和药品数据造假,而举报材料中包含了大量内部文件。这些文件,“他停顿了一下,“只有公司高层和股东才能接触到。”
桑迎猛地抬头:“你怀疑我?”
“我只是调查所有可能性。”陈律师收起照片,“你刚才说你上个月去过公司,具体是哪一天?”
“23号。”桑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我去签股份转让协议,顺便。。。“她突然停住。
“顺便什么?”
“没什么。”桑迎移开视线,“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陈律师似乎想追问,但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声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桑薇薇看起来比白天更加憔悴,眼睛红肿,径直走向他们的桌子。
“我就知道会在这里找到你。”她瞪着桑迎,声音嘶哑,“你们在密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