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抽回手,校服袖口被扯上去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长的疤痕。
“我去要我的东西。”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桑薇薇像是被击中要害,脸色刷地变白:“那本来就不属于你!”
校长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家庭纠纷请私下解决。现在的问题是,桑薇薇同学如果不能在一周内找到新的担保人,按照学校规定。。。“
“我不会退学!”桑薇薇又激动起来,“桑迎!你明明有钱!你写的那些破剧本不是卖了很多钱吗?你可以做我的担保人!”
桑迎转身就走:“做梦。”
“你会后悔的!”桑薇薇在她身后嘶吼,“你以为自己很清白吗?你知道爸爸为什么突然被抓吗?那些文件!”
门在桑迎身后关上,截断了剩下的威胁。她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或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她不愿承认的期待?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陌生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当桑迎经过时,他轻声叫住了她:“桑迎小姐?”
桑迎警觉地停下脚步:“你是?”
“陈律师。”男人递上一张名片,“关于桑氏医药破产案,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实。方便找个地方谈谈吗?”
名片上烫金的“陈明律师事务所“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桑迎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终于来了。”
陈律师明显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会来?”
“猜的。”桑迎将名片塞进口袋,“不过我现在要去上课。如果你真想谈,晚上七点,学校后门的长巷咖啡馆见。”
她转身离开,没有看到陈律师脸上闪过的复杂表情,也没有注意到他手中文件袋上那个小小的、烫金的机密印章。
下午的文学创作课上,桑迎一个字也没写。教授布置的“家庭记忆“主题让她面前的笔记本一片空白。鹿湘几次想和她说话,都被她冷淡的态度挡了回去。
“你到底怎么了?”下课后,鹿湘终于忍不住拦住她,“从校长办公室回来你就怪怪的。”
桑迎将笔记本塞进背包:“没什么,只是烦心事太多。”
“因为桑薇薇?”
“因为她提到的一些事。”桑迎犹豫了一下,“鹿湘,你还记得我大一那年住院的事吗?”
鹿湘点头:“当然,你手腕骨折了嘛,说是摔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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