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之前抽到过化痰的急救药,正好可以拿出来用。
“老人家肺里有炎症,嗓子里堵满了痰。我去拿药,你们等一下。”
沈云希说着便往外走,离开牛棚确定四下里无人,才从空间里翻出之前抽到的那瓶急救化痰散和一小瓶温水。
这药见效猛,倒出一小匙掺进温水里,轻轻摇匀。
她收好剩余药剂,推门折返回去。
赵林正抹着眼泪,顾承屹浑身僵硬地守在干草堆旁,眼珠子几乎钉在她手里的小竹水壶上。
沈云希没耽搁时间,蹲下身一把捏住老太太的下巴,手上巧劲一掐,趁着老太太嘴唇张开的刹那,顺势将温药水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
“你怎么有这种药?”顾承屹面色一紧,身子前倾靠近她。
“闭嘴,看着!”沈云希手上动作没停,懒得理会他十万个为什么。
药水灌下不过十几秒,躺在干草堆上的老太太身子猛地抽搐两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呕!”
一口带血丝的黑痰被老太太硬生生吐在地上。
紧接着,她身上那股子烫得吓人的热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原本发灰发白的脸色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连急促短浅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
老太太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挣扎着睁开了眼,虚弱地哼了一声:“老头子……承屹……”
“我们在,我婆子……我们都在……”赵林眼眶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砸,一把抱住老太太,激动得浑身发抖。
顾承屹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老太太平稳起伏的胸膛,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心里虽然满是震惊,可眼底除了深不见底的暗涌,连半点怀疑和盘问的意思都没有。
他信任沈云希,哪怕她身上浑身是谜,只要是她递过来的东西,他敢拿命去赌。
赵林抹干眼泪,抓着老太太的手,颤颤巍巍朝沈云希就要弯腰:“小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家老婆子!这大恩大德……”
“您快别这样!”沈云希眼疾手快伸手托住老头子的手臂,力道沉稳:“举手之劳,老人家底子虚,以后多吃点有营养的。”
顾承屹上前一步,将老头子扶稳,转头看向沈云希时,眼里的冷冽和紧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热得烫人的温柔。
他半挡在沈云希身前,拉过自家外公,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庄重:“外公,这是沈云哲,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
赵林微微一愣,笑呵呵的拉着沈云希的手:“原来你就是云哲啊!承屹常念叨你……咱们这身份见不得光,难为你肯冒这么大风险跑这一趟啊!”
顾承屹半搭在沈云希肩侧,身子几乎贴着她的胳膊,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轻声道:“外公外婆性子倔,平日里从不轻易信人,但你是例外。”
沈云希被顾承屹那句意有所指的“常念叨”弄得耳根隐隐发烫,被他身上炽热的气息拢着,手心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既然老人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沈云希后退半步扯开距离,抽回被他余温烫着的食指:“你好好照顾老人家,实在不行下午就请个假,大队长不会为难你的。”
她看的出来顾承屹的外公对大队的人防备好像很深,把老太太送医院都不敢。
不过她觉得周国强不是那种人,至少不会为难生病的老人。
槐花大队牛棚住着的这些人,至少比其他大队的待遇好。
顾承屹掌心一空,眼底划过一抹没遮掩够的失落:“那你先回去休息,下午还得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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