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到底还是张开嘴,把那口热乎乎的鸡汤咽了下去。
清汤入口,带着鸡肉特有的鲜香,一路暖到了胃里。
“再来。”顾承屹又舀了一勺。
两人一个喂,一个喝,没多会儿半盒鸡汤连带着鸡肉全下了肚。
顾承屹拿过旁边的毛巾,极其自然地伸手抹掉沈云希嘴角的油渍。
他的指腹带了点粗粝的茧子,擦过皮肤时磨得人心里发痒。
沈云希抬眼瞅他:“看不出来,照顾人还挺熟练。”
“照顾你熟练就行。”顾承屹把饭盒收拾干净,搁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时脸色严肃了些:“在床上别乱动,伤口要是崩开,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知道了,啰嗦。”沈云希靠回枕头上,百无聊赖地抠着被角。
吃饱饭正想睡会儿,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两名身穿蓝色警服的公安推门走了进来,领头的大叔面容威严,手里拿了个黑色皮质的笔记本和钢笔。
顾承屹立刻站直了身子,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公安同志。”
“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来找沈知青做个详细笔录。”领头公安亮了亮证件,走到床边坐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赏识:“沈知青,身体怎么样?”
“没大碍,都是皮外伤,不影响说话。”沈云希正了正身子。
公安翻开笔记本,一边发问,一边刷刷在纸上记录。
沈云希把山上如何发现特务接头、怎么用暗号和老烟杆稳住对方、又怎么设计引他们下山的经过讲了一遍。
当然,关于自己徒手拔树和系统换药的事,全被她轻描淡写地归结成了“从小力气大”和“急中生智”。
负责记录的小公安一边听一边倒吸凉气,看向沈云希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这小知青瞧着单薄纤细,居然能把几个带枪带雷管的亡命特务耍得团团转!
笔录做了半个多小时,领头公安合上笔记本,啪的一声啪合上,起身紧紧握住了沈云希没受伤的那只左手。
“沈知青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县立了大功了!”
公安脸上笑开了花,拍着她的手感叹:“那几个特务是省里挂了号的重犯,手里沾着人命,要不是你沉着冷静跟他们周旋,全村社员的性命不堪设想,那批珍贵国宝也得流失海外!”
沈云希谦虚地笑了笑:“同志重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就是做了该做的事。主要还是多亏了大队长和顾承屹他们配合得好,镇上公安同志也来得及时。”
“不骄不躁,好小伙子!”公安大叔越看她越满意,笑着调侃道:“你现在可是咱们县里的风云人物了!大队部那边被社员挤爆了,全在传你的英勇事迹呢。”
沈云希扯了扯嘴角,心想可不是嘛,八卦传得飞起,她的系统震惊值正跟下冰雹似的往上涨呢。
“你安心在医院好好养伤。”公安走到门边,回过头冲她笑道:“县里和省里的表彰文件估计过两天就下发,少不了你的好意和奖励!等伤好了,还有大喜事等着你!”
送走了公安,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云希躺在床上,闭上眼心念一动,偷偷调出了系统面板。
刚才公安夸她的时候,面板上的数值又崩了一大截!
沈云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不知道这震惊值是怎么来的,反正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