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院子里死一样静。
大队长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靠在墙根下的竹扁担,顺手朝周卫东身上砸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
“混账东西!我打死你这个作贱人的烂货!”
扁担砸在周卫东肩膀上,周卫东连躲都没躲,梗着脖子硬挨这一棍,闷哼了一声,双眼通红地瞪着大队长。
“你还敢瞪我!”大队长气得眼珠子发红,扬起扁担又是一棍子劈下来:“你一口一个哥的喊人家,那可是个带把的男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猪粪!”
李秀兰吓得脸色惨白,扑上去抱住大队长的腰大哭:“老头子你发什么疯!有话好好说,你要打死儿子啊!”
周卫东咬着牙,嘴角绷出一条硬线:“打死我,我也不去相亲!我就喜欢他!”
“你还敢扯皮!”大队长推开李秀兰,照着周卫东的后背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扁担,抽得周卫东身子晃了晃,嘴角渗出一丝血痕。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棍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李秀兰的哭喊声。
周卫东硬生生扛了五六扁担,皮开肉绽,挺着脊梁骨死活不服软。
大队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院门大骂:“滚!给老子滚出去!以后你敢再去缠着云哲,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周卫东抹掉嘴角的血渍,一不发,转身大步出了院门。
夜里下了场雨,泥路湿滑难走。
周卫东背着身上的伤,凭着一股子硬劲,连夜冒雨走了三十多里山路,直奔县医院。
第二天上午。
沈云希提着刚发下来的奖金和布包,跟顾承屹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
顾承屹推着一辆借来的自行车,把行李挂在后座上:“坐上来吧。后座垫了棉褥子,路上颠不着你。”
沈云希正准备跨上去,前头拐角处突然蹿出来一道狼狈的人影。
周卫东满身湿泥,头发被雨水打得贴在额头上。
身上那件蓝布褂子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来的皮肤满是红肿的紫痕,嘴唇干裂流血。
他就这么死死守在医院门口,像头受了重伤还硬要护食的野狼。
“哥……”周卫东声音哑得像沙子碾过,几步冲过来,拦在自行车前头。
沈云希吃了一惊,连忙收回脚:“卫东?你怎么搞成这样?身上这伤怎么回事?”
周卫东没理会身上的痛,几步抢到沈云希跟前,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右手肘,眼神执拗:“哥,我爸打我,不让我回家了!”
“这是强叔打的?”沈云希满脸懵:“咋打成这样?因为什么啊?”
不是说回去相亲吗?这小子非礼人家姑娘了?
这么有种?
得多漂亮的姑娘啊?
沈云希思想有些外,看着周卫东满脸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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