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摆着两碗杂粮粥,热气直往上冒。
沈云希拉开凳子坐下。顾承屹正低头剥白水蛋,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掀:“洗完了?”
“嗯。”沈云希的视线死死钉在他左脸的青紫上,干咽了一口唾沫,试探着开口,“那个……昨晚……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顾承屹剥蛋壳的手指猛地一顿,骨节泛白。
他抬起眼,带着压迫感的视线直直扫过来:“你指哪件?”
这话问得沈云希头皮发麻。
她干笑两声,赶紧打哈哈:“没哪件。我这人沾酒就断片,就怕给你添麻烦。”
顾承屹垂下眼,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再抬起头时眉头微皱,指了指自己肿起老高的左脸,语气里透着几分为难:“昨晚你想干点什么,我没让。这巴掌,你赏的。”
沈云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长条凳上。
放心太早了,这脸还真是自己动的手。
她连手心都跟着隐隐发烫起来,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她眼神乱飘、坐立难安的怂样,顾承屹心底那点紧绷反而散了个干净。
他把剥好的鸡蛋丢进粗瓷碗里,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盯着她,等着看她下一步动作。
“我……我真不记得了。”沈云希对上那明晃晃的巴掌印,越发底气不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
她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赔笑:“对不住啊顾哥,下次我想干嘛,你让我干就行,千万别拦,伤了你多不好……”
嘴上服软,她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把人打成这副惨样都没还手,顾承屹简直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好哥们儿,真够义气。
这念头刚在脑子里转完,就听见对面的人盯着她,轻飘飘吐出一句:“你想亲我。”
沈云希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了,表情彻底裂开:“什……什么?”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已经饥渴到这个地步了?
上辈子也不是没人对她自荐枕席,她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拒绝得面不改色。
现在喝了两口酒,怎么可能会主动去啃一个大男人?
还是在自己男装的情况下!
沈云希手里剥了一半的鸡蛋差点掉桌上。
她死死盯着顾承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舌头都开始打结:“顾承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一大老爷们……我亲你干嘛?我又没疯!”
顾承屹把手里的白壳鸡蛋扔进她面前的碗里,眼皮轻抬扫过来:“你问我,我问谁去?昨晚是谁抱着我的脖子,死活要凑上来的?你不会说自己不记得了吧?”
沈云希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真干了?
她这副身体沾了酒还会变异?
“那……那肯定是我认错人了!指不定把你认成漂亮姑娘了。”沈云希急中生智,猛地一拍大腿:“那个……兄弟一场,你别往心里去。”
“认错人了?”顾承屹冷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语气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沈云哲,你抱着我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云希像泄了气的皮球,哑口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