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屹淡淡地瞥了一眼递过来的饺子,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吃。”
周卫东也没把这当回事,自顾自地收回手,塞了一个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接着跟沈云希搭话:
“哥,你下午小心点。我看王大壮那孙子今天没安好心,刚才还往咱这边瞟呢。”
沈云希咽下嘴里的饺子,顺着他的话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快吃饭,别瞎操心。”
周卫东一听,撇撇嘴:“那小子看着怂唧唧的,实际上阴的很。”
他这人向来嘴碎,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从地里的收成一路聊到村西头老王家的狗。
坐在旁边本打算开口的顾承屹看着这架势,硬是被密不透风的话头堵了回来。
他看着滔滔不绝的周卫东,又瞧瞧坐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的沈云希,黑沉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无奈。
整整一顿饭的功夫,平日里寡少语的顾承屹愣是一句话都没插上,只能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自认不是个话多的人,可面对这种完全插不进嘴的局面,心里头顿时五味杂陈,竟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沈云希余光瞥见顾承屹那副无处下嘴的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周卫东:“行了,少说两句,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周卫东嘿嘿一笑,飞快地把剩下的饺子扒进嘴里:“哥,我就是跟你话比较多。吃饱了,我去那边树底下眯一会儿。”
等周卫东走远了,阴凉地里只剩下俩人。
顾承屹看着沈云希,冷不丁开口道:“话真多。”
沈云希拿水壶漱了漱口,挑眉看他:“嗯?嫌他吵?”
顾承屹没应声,只是把自己的铝饭盒合上,语气低沉:“下午我早点干完,回去收拾兔子。”
沈云希一拍脑门,这才想起那两只野鸡和兔子还挂在山脚下的树上。
她赶忙冲着刚躺下的周卫东招手:“卫东,别睡了,先把正事办了。”
周卫东苦着脸爬起来:“哥,这才刚闭眼,又出啥事了?”
“少废话,快起来跟我走。”沈云希压低声音:“早上那两只野鸡和兔子还挂在山脚树上呢,这要是让人顺走,今晚的肉汤就没了。”
顾承屹拎起空饭盒,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走吧,带路。”
三个人一块往山脚走。
周卫东一边走一边咋舌:“哥,你把野味挂树上?这村里大黄狗鼻子比警犬都灵,你就不怕它给叼走?”
沈云希翻了个白眼:“大黄狗要是能爬到树枝上,它就成精了。”
她可是爬到树上去挂的,恨不得挂到树梢上。
而且没见血,狗哪能这么容易闻到味。
“那可说不准,万一是只会爬树的狗呢?”周卫东贫嘴。
到了那棵大树底下,沈云希爬到树上,扒开遮挡的树枝,把挂在上面的藤条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