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自己的进度,转头对沈云希叮嘱了一句:“哥你慢慢来,别着急,我拔完了就来帮你。”
沈云希正蹲在地头上拔一棵野草。
她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这个身体的发力方式,只要稳稳地控制好力道,拔草的效率不比那些老社员差。
说不定还能赚一笔震惊值。
听到周卫东这句话,沈云希把草根上的土抖干净扔进旁边的草堆里:“行啊,那咱俩比赛,看谁拔得快。”
周卫东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跟他比?
他从小在庄稼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闭着眼都能分清麦子和草,一上午能拔完大半亩地。
他哥这细皮嫩肉的,昨天抬个牛车他爹都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今天要是真跟他比赛拔草,回头手上磨出几个大泡,他爹非得拿鞋底子抽他不可。
不过这话不能直说,省的他哥觉得没面子。
周卫东把锄头往土里一扎,要说的话从心里绕了一圈才开口:“哥,咱就别比了吧。你们新来的知青要求不高,拔得慢没关系,只要不偷懒就行。这一上午你慢慢干,能干多少是多少。”
说完又觉得这话听着像小看人,赶紧往回找补:“我不是说你干得慢啊,我就是觉得咱没必要比,拔草能比出什么花样来,你说是不是?”
沈云希听着好笑,你小子还不如不解释。
“你都喊我哥了,还真把你哲哥当弱鸡了?”沈云希手里的锄头稳稳地锄松一棵野草的根部,再连根拔起,抖干净土扔进草堆里。
她没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但更多的是不甘示弱的好胜心。
“没有的事!哥你一米八的大高个,哪里弱了?”周卫东坚决摇头,脸上的表情配合得相当到位。
一米八力气大是真的,细皮嫩肉也是真。
不再多说,低着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锄头在土里翻飞,野草被连根锄起,不一会儿身边就堆了一小堆。
沈云希看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动作一点没停,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周卫东已经超出他们好一截了。
她不服输的劲儿也被激起来了,弯下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可拔了一会儿,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确实力气大,拔草不费什么力气,但野草叶子边缘有锯齿,勒在手掌心上又刺又磨,她手被勒出了好几道红印子。
弯着腰时间一长,后腰也开始隐隐发酸。
沈云希低着头,把手里那棵草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慢悠悠地放到一边,开始磨洋工。
腰酸,手疼,太阳还越来越毒,她瞬间没了争输赢的心思。
反正也追不上周卫东那小子,人家拔草跟推土机似的,她这边刚清出一小片,人家已经往前推进了好几米。
算了,总不能为了面子把手磨烂了,明天还得继续上工呢。
沈云希几句话安慰好自己,直起腰捶了捶后腰,又弯下去继续磨蹭,一棵草拔完要歇两口气,偶尔还抬头看看远处的麦田发会儿呆。
心里想着中午得找借口把那只兔子拿出来让顾承屹做了,犒劳一下自己劳累的小身板。
满脑子兔肉,没注意到前面又超过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