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喝?几岁了就嚷嚷喝酒?”沈云希踩着车踏板,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回大队消停待着,公社那包裹沉得很,拿了赶紧回村。”
她可不敢再喝酒了,就现在自己和顾承屹的状态,万一喝点酒再断片了,指定得出事。
周卫东被抢白了也不恼,眼角甚至漾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紧踩了两下车板,大长腿轮得飞快,硬是贴着沈云希的自行车并行,车把手几乎要碰在一块儿。
“哥说不喝就不喝,我听哥的。”周卫东压低了嗓音,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黏糊:“反正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两人一前一后驶进公社邮局,沈云希凭着凭证和介绍信,顺利取出了两个用粗麻绳扎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裹。
里面除了爸妈寄来的棉被和肉酱,还有些哥哥寄过来的东西。
沈云希心情很好,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给他们寄出去,才松了口气。
“给我拿,哥你别动。”
周卫东跨步上前,一把抢过两个沉甸甸的包裹,双臂一用力,轻巧地捆在自己车后座上。
麻绳在他掌心里拽得嘎吱作响,粗硬的绳子勒进肉里,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顾着拿眼角余光往沈云希身上瞟。
这股子不值钱的殷勤样,让沈云希有些发笑:“算你还有点眼力见,走,回村。”
两辆自行车顺着蜿蜒的土路往槐花大队骑,穿过一片茂密的槐树林时,前方的废弃磨坊口突然横出几道高矮不一的人影。
周旺手里掂量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脸上挂着没消退的淤青,嘴里叼着根破草棒,领着三个周家的混混恶狠狠地斜插在路中央。
“沈云哲,周卫东!两个狗崽子,可算让老子蹲到了!”
周旺啐掉嘴里的草棒,眼眶通红地盯着沈云希车上的包裹:
“林晚那臭婊子写联名信告老子,都是你沈云哲在后头挑唆的吧?今天老子要是不打折你们两条腿,老子跟你们姓!”
他就不信自己今天带这么多人,还能打不过沈云哲!
力气大怎么了,他们人多照样能摁住这小子。
周卫东原本低耷着的眼皮猛地抬起,先前的软糯委屈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长腿撑地死死刹住车,侧身一步跨到前方,高大的骨架将沈云希遮得严严实实,浑身散发着戾气。
“周旺,你找死?”周卫东反手从车架上抽出一根用来锁车的大铁链,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子。
周旺见周卫东手里拎着铁链,冷笑了一声:“拿根破铁链装什么大头蒜?给我上!先揍死周卫东这个野种,再收拾沈云哲!”
三个混混举着木棍和铁锹就冲了上来,动静闹得树叶哗哗作响。
“哥,你闪开!”周卫东暴喝一声,手中的铁链抡得虎虎生威,啪的一声抽在最前面的混混手臂上,当场把木棍抽飞!
可另外两个混混一左一右朝他扑过去,眼看铁锹就要拍在他后背上。
沈云希眼神一冷,跨下自行车,长腿一勾一踢,地上的一块碗大石头呼啸着飞出去,结结实实砸在持铁锹混混的肚子上!
那混混哀嚎一声,捂着肚皮滚在地上直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