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希转头看了眼散的差不多的人群,走过去:“强叔,找我有事?”
周国强把她领进大队部,拉开木椅子坐下:“是这么回事。队里的工分员肚子越来越大,这几天直喊肚子疼,怕是要提早休养。她这一请假,怎么也得休息几个月。”
沈云希眼睛一亮,隐约猜到了门道:“您是想让我记工分?”
“我想让你接这活。”周国强指了指桌上的旧记账本:“你是个识字的高中生,算盘打得灵光,字也工整。接这差事,一天按满工分算,你乐意不?”
“乐意!哪能不乐意啊!”沈云希答应得响亮,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
记工分这活儿在队里可是个香饽饽。
不用去地里受罪,也不用背重物下苦力,每天拿着本子和笔在场上转悠几圈就行。
周国强领着沈云希进了队部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皮壳发磨的记账本和一个旧钢笔递过去。
“行,那你每天收工仔细清点,可不能出岔子。”周国强叮嘱道。
沈云希接过来,嘴角止不住往上扬:“强叔你放心,保证记得清清楚楚!”
换了这个轻松活,不用顶着日头挥锄头,又能名正顺地躲开顾承屹,沈云希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夹着记工本走出队部,踩着碎石路往打谷场那边赶。
可等她真站到地头,瞧见地里挥着木叉挑麦秆的那道高大身影时,笑脸一下子僵住了。
打谷场就这么大块地方,记工分得挨个登记,根本避不开他。
顾承屹脱了上衣搭在肩膀上,露出结实的背肌,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一转头,正好看见拿着本子的沈云希。
把木叉往地上一戳,顾承屹大步朝她走过来,脸上那块青紫在太阳底下显眼得很。
沈云希下意识想退,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公事公办,立马硬起脊梁骨:“顾同志,干活挺麻利啊,早上的工分记上了。”
顾承屹走到她跟前,高大的身子投下一片阴影,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心虚什么?”顾承屹开门见山。
“谁心虚了?”沈云希扬了扬手里的本子:“强叔让我当这三个月的工分员,我现在是公事公办。”
顾承屹冷笑了一声,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本子。
沈云希赶紧往回缩手,却被他顺势一把拽住手腕,直接拖到了打谷场旁边的树荫底下。
“顾承屹!大白天的你拉拉扯扯干什么!”沈云希压低声音叫起来,心跳瞬间快了几拍。
这人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这要是打起来,她是还手……还是还手呢?
顾承屹将她按在树干上,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眼里全是不加遮掩的侵略性。
“找了个轻松活,就以为能把我甩开了?”顾承屹盯着她的嘴唇:“早上的账还没算完。”
沈云希心虚地转开脸:“早上不都说清楚了吗?我喝假酒认错人了,药我也给你涂过了,你还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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