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真男人,应付不了这种热情的追求,万一王大丫心血来潮给她整点科技与狠活,她这女扮男装的假身份还怎么往下演?
顾承屹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朝她扬了扬下巴:“去洗手,洗完给你上药。”
“我自己上就行,刚才那不是为了摆托王大丫找的借口吗。”沈云希拆下纱布,活动了一下手指头给他看,手心的红印子确实比中午消了不少,只要不使劲按压,已经不太疼了。
“你一只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顾承屹已经从她桌上拿起了那盒药膏。
沈云希本来还想坚持,但转念一想,左手给右手上药确实别扭,万一弄疼了受罪的还是自己,再说饭搭子之间换个药有什么好扭捏的。
于是耸耸肩,走到桌边倒了点凉水把手上残留的药膏和汗渍洗了洗,又坐回床沿上,把手伸到他面前:“行吧,那就麻烦你了。轻点儿啊,我这手明天还得继续填坑呢。”
顾承屹拖了把凳子在她对面坐下,把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上,拉过她的左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放得很轻,药膏涂在手心的红印子上,匀匀地推开,动作比沈云希自己上药的时候仔细多了。
“疼不疼?”他抬眼看她。
“不疼,你继续。”沈云希摇摇头,嘴硬得很。
其实虎口那块按上去还是有点刺刺的,但比起上午刚拔完草那会儿已经好多了。
她看着顾承屹低头专注上药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其实挺细心的,平时话不多,但该搭把手的时候从来没犹豫过。
火车上帮她抓人贩子,地头上帮她拔草,刚才在院子里替她挡王大丫,现在又坐在这里给她上药……
嘶……这么热心肠的大兄弟,千万不能黑化。
刚把纱布尾端塞好,就听见木板门被人敲了两下。
紧接着王大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调子比刚才在院子里又柔了几分:“沈知青,你上完药了吗?饭做好了,快出来吃饭吧。”
顾承屹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半点没有要开口帮忙的意思。
沈云希对着房顶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来了。”
说完还瞪了顾承屹一眼,她撤回那句亲饭搭子的话,一点都不亲。
门一开,王大丫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脸上堆着笑,眼神殷切得很。
“沈知青,快去吃饭吧,吃了饭好好休息。”
沈云希随口应了一声,余光扫见王大丫还杵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忽然想起自己跟那些婶子找的借口。
她清了清嗓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一本正经:“咳,王知青,麻烦你离我远点。我未婚妻说了,让我在外面跟异性保持距离,不能走太近。”
王大丫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僵住了,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中,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睛里的殷勤已经碎了一地:“什……什么?”
沈云希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脚底抹油赶紧加快脚步往前院走。
走出好几步才回头瞥了一眼,见王大丫还愣在原地,这才松了口气。
顾承屹迈步跟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探询:“真在城里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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