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市面的行情价,是给普通人的。
他凭自已脸面、军营队正的身份、多年积累的熟人渠道拿下来的底价,是他独有的能耐。
这笔省出来的十几贯的巨额差价,不属于普通做工分红,不归其他人均分,是他们夫妻俩实打实、应得的利润。
他和林晚娘从来都不是什么烂好人,自然不可能把这用人情关系换来的十五贯利润,平白无故的分给旁人。
林晚娘也觉得按市面价算成本,公平对待的所有帮工姐妹,不占她们的便宜,就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两头都稳、两头都赚,那是他们夫妻俩自已的本事,是旁人学不来,也没有的人脉与胆识。
也正因如此,这场生意看似冒险赊了不少账,实则利润极高。
总营收七十贯。
对外账面纯利四十贯。
林晚娘越想越觉得惊心动魄,又满心庆幸。
当初自已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现在想想都后怕。
她当初只凭着石莽的名头一次次追加物料、大批量赊货,压根没细算过价差,只凭着一股敢闯的劲头往前冲。
若是没有石莽压价兜底、没有他的人脉托底,她这一场生意,真有可能被高价材料拖垮,最后落得负债累累。
林晚娘心有余悸,又美滋滋的靠在石莽肩头“还好有你,这次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
石莽低头笑看着她,眼底带着纵容“现在知道怕了?也不知道是谁,前些天日日缠着我,非要我陪着你瞎折腾。”
随后夫妻二人认真对账,将真实成本全数清点出来,准备将所有赊欠物料账目,一分不差结清干净。
整场生意的材料本钱、丝线绢布、耗材损耗、来回跑腿奔波、承担的所有风险、前期垫资,全部折算下来,对外统一扣除三十贯账面成本。
剩余四十贯纯利。
按照和姐妹们提前商量好的分配方式,利润五五分。
她林晚娘全程担风险、跑销路、对接商家、把控品质、统筹所有人的活计,理应自留二十贯。
余下二十贯,分给楚玥几人辛苦赶工的小姐妹们。
敲定妥当,林晚娘正打算出门喊人,一旁的石莽却忽然开口,主动提议。
他沉声道“这次你赚得最多,从头到尾牵头做事、扛住所有压力,算是真正的主事的,但你赚得最多,你的姐妹们跟着你熬夜受累,分红归分红。我觉得你理应做东,请大家吃顿好的。”
这话一出,林晚娘微微一怔,心里瞬间惊了。
她万万没想到,常年戍守军营、性子粗犷刚硬的石莽,心思竟这般通透活络。
这一刻她心底莫名冒出一个离谱又真切的念头——
石莽哪里像个古代糙汉武将?这思维,分明是现代公司老板的思路!
赚钱分红是员工应得的酬劳,老板盈利后主动团建、拉拢人心、稳固团队、留人长干,这是现代最基础的经营逻辑。
相隔一千多年的古代,石莽竟然无师自通,懂团建、懂笼络人心、懂长远经营!
林晚娘心头又暖又佩服,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暗暗觉得自家男人还真有两下子。
她立刻点头“你说得对,是我考虑浅了。”
两人低声细语商量片刻,敲定由林晚娘带队,请一众姐妹好好聚餐放松。
紧接着,石莽又多提了一嘴,思虑格外周全“聚餐可以带上她们各家婆婆。她们几人家里都是婆婆掌家做主,儿媳做活挣钱,不少长辈心里肯定是有意见的。今日让老太太们跟着吃一顿贵的、见一回世面,亲眼看见自家儿媳能挣钱、有本事、能给家里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