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也疑惑看向她“为什么呀晚娘?这明明更挣钱。”
林晚娘看着一众身怀身孕的姐妹,眼神温柔又恳切“我想了想,你们全都怀着孩子,香囊香料繁杂,日日贴身接触、时时调制,我怕香料气息冲撞身子,伤到腹中孩儿。”
“咱们挣钱归挣钱,但不能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最不值当。眼下咱们就安安生生做手帕、荷包,等你们全都平安生下孩子,身子安稳了,咱们再慢慢拓展别的活计,长久挣钱。”
“记住,身子最重要,孩子更重要,钱财都是外物。”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里暖烘烘的。
她们一心想着挣钱,倒是险些忘了香料对胎气的影响。虽说谁都想多挣些私房,可心里都透亮,眼下腹中孩儿才是头等大事。
众人不再提香囊的事,开开心心挑选新的布料丝线,领了物料满心归家,迫不及待要和家人分享这份挣钱的喜悦。
午后悄然过去,傍晚石莽从军营归家。
刚踏进院门,就见屋内灯火明亮,林晚娘和阿玉头挨着头,蹲在桌前反反复复数着成堆的铜钱。
一遍又一遍,两人不知数了多少次,眼底亮晶晶的,嘴角压根没落下来,满脸都是赚到第一桶金的欢喜与得意。
石莽低头一看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当场愣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媳妇随手折腾的绣活,竟然真的挣到了大钱,甚至这笔收入,几乎快顶上他整整一个月的军营月钱!
一瞬间,糙汉心底涌上几分别扭。
他日日在军营风餐露宿、摸爬滚打挣月钱,她在家安安稳稳绣花,短短几日便有这般收益,莫名让他那点一家之主的自尊心,被小小挑战了一番。
林晚娘抬头看见他,立马捧着铜钱兴冲冲凑上前,满眼雀跃“郎君!你快看!我挣的!厉害不厉害!短短几天就挣了这么多!”
石莽垂眸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傲娇别扭,淡淡哼了一声“嗯,厉害,你最厉害,行了吧。”
语气闷闷的,明摆着不开心。
林晚娘一愣,偷偷扯了扯阿玉“你姐夫怎么回事?我挣钱了他怎么还不高兴?”
阿玉憋着笑,低头不说话。
林晚娘愣了片刻,瞬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好家伙,这男人自尊心作祟,偷偷吃醋别扭了!
想通这点,她又心软又好笑,连忙抱住他的胳膊软声哄“哎呀,再厉害也是郎君成全我。若是没有你帮我铺路、托赵师母照应,我一个妇人家,哪里能拿到这么好的价钱。”
说完,她数出两百文塞给石莽,又认真串好三百文“这三百文,我要拿去答谢赵师母。”
石莽一愣“专门送礼?”
“嗯!”林晚娘认真点头,“若无师母帮我牵线铺路,我这生意根本做不起来。人情往来,一码归一码,我不能占人便宜。”
石莽无奈失笑“好好好,你挣钱了你有理,都听你的。不过你亲自登门,诚意更足。”
林晚娘点点头,深以为然。
一旁的阿玉立刻凑过来撒娇“阿姐!我也帮你干活了!我也有功,我也要分红!”
林晚娘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脸,把桌上十几文零头递给她“贪财小鬼,赏你了!帮阿姐干活还要工钱。”
打发完阿玉,林晚娘理直气壮看向石莽“郎君,把你的锁匣给我!我要存我的私房钱!”
石莽挑眉好笑“你这点钱,怕是还没我的匣子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