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打转。他站在那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赵校尉瞧见他,笑着招呼“石莽,来了,快坐下,一同吃些。”
石莽连忙摆手,神色局促“不了校尉,您家中有贵客,我就不多叨扰了。”
赵校尉看他吞吞吐吐,一副欲又止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石莽哪是特地过来串门,定然是有话要说,只是碍于有外人在场,不便明讲。
石莽脑子飞快一转,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实不相瞒,我今日过来,是想跟您告几天假。”
“又要请假?”赵校尉挑眉。
“唉,还不是家里那败家娘们,把家底折腾得差不多了。”石莽故意苦着脸,“家里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小舅子还要读书,笔墨纸砚处处都要花销,离下个月发月银还早,我想往戈壁深处去打些猎物,换些银钱贴补家用。校尉,还望您通融应允。”
赵校尉心里清楚石莽手里并不拮据,哪里会落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分明是找的托词。
可当着客人的面,也不点破,只顺着他的话打趣“你那婆娘败家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就是太过惯着她,该好好收拾一顿。看你家中有实在的难处,这假我便准了。若是你管束不住,便叫你师娘过去,好好管教管教,仗着家里没有长辈反了天了不成!”
“是是是,回去我定然好好管教她。”石莽连忙应声,把带来的土产放下,一刻也不敢多停留,匆匆告辞离去。
走出赵府大门,石莽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辈子从未这般尴尬过。
幸亏方才反应快,多看了一眼。若是照旧大大咧咧把心里的揣测直接说出口,那便是当着正主的面告密,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边往家走,一边暗自腹诽:他娘的,现在明面上手头紧巴巴,这下还请了几日假,得赶紧把钱挣回来。
在石莽心里,不挣钱,几乎等同于犯了错。
回到家中,石莽坐在灯下盘算。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去挖药材。
再过一阵子就要夏收,军营里头差事也会增多,到时候根本抽不出空闲。
眼下有空,能多捞一点是一点。
次日一早,收拾妥当,准备动身去戈壁挖肉苁蓉。
阿玉听见动静,兴冲冲跑过来,吵着也要一同前去。
他虽说知道戈壁滩风沙大,干活辛苦,可就是偏爱那片无垠辽阔的天地。放眼望去一望无垠,天地开阔,风沙吹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由畅快。
石莽板起脸回绝“你老老实实在家读书。上次你跟着你阿姐偷偷去挖药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我花钱给你交学费,你总请假像什么样子?若是不想念书,那就别读了。”
阿玉吓得一哆嗦。
石莽故意逗他“书读不进去,那就回来,我给你弄几头猪、几只羊,以后就去放羊,当个放羊倌。”
阿玉一听要去放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姐夫,我读书!我一定好好读书!”
林晚娘叮嘱了阿玉一番,她已经和赵嫂子说好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让阿玉晚上去那边歇息。留他一个人在家,夫妻俩实在放心不下。
至于小嗷呜当然是留在家里看家,它跟着去完全就是捣乱。
诸事全部安排妥当后,石莽便带着林晚娘,二人整装出发,准备在此前往戈壁滩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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