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娘不理他,美滋滋的把所有钱财抱在怀里,小脸笑得明艳灿烂,满心都是一夜暴富的快乐。
她今年不过十七岁,心性单纯干净,年纪又尚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铜钱。
不像石莽常年混迹世道、见惯风浪、心思深沉,懂得财不外露、低调藏富。
此刻的林晚娘,快乐纯粹得直白又热烈。
夜色渐深,人已安歇。
可她压根睡不着。
怀里抱着沉甸甸的铜钱,她翻来覆去,一遍一遍的数、一遍一遍的摸,怎么数怎么开心,越数越精神。
石莽被她折腾得烦不胜烦,闭着眼无奈吐槽“你能不能老实睡觉?大半夜的折腾的没完了?”
林晚娘兴奋的回怼“我高兴!你管我!”
石莽彻底服了,哑然失笑“你平日里最爱干净、半点脏东西都嫌弃。现在倒好,高兴得没边了。”
他瞥了眼林晚娘被窝里的银钱,继续打趣“平日里嫌我脚臭、嫌我身上脏、嫌这嫌那。这些铜钱经过多少人的手、沾过多少汗味臭味,你倒是一点不嫌弃,还特意抱进被窝里揣着数,也不嫌埋汰。”
林晚娘被他说得脸颊一热,又羞又恼,直接伸手一把捂住石莽的嘴,不让他继续乱说。
心里暗暗吐槽:你觉得臭,那就臭死你得了!
小手牢牢捂在他嘴上,娇蛮的不行。
石莽被捂得哭笑不得,故意含糊嘟囔“啧,更脏了……”
林晚娘不理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暴富之后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
他的空间里虽然藏了不少金银细软,可那些东西她是舍不得动的,都是阿玉的保命钱,除非危及生命,否则会一直放在那里。
身侧的石莽,静静看着她贪财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深沉。
他心里清楚,自家,是真的有钱了。等赵校尉的那一笔钱送过来,会更有钱。
只是暴富之后,前路更需谨慎,要步步稳行。
林晚娘现在有钱了,对于春穗的事依旧搁在心头,只是被这突如其来暴富的喜悦掩盖,此刻满脑子都是钱、钱、钱。
抱着这些钱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几日后恰逢石莽休沐。
不用入营操练,读书的阿玉也得空归家休沐。
难得一家三口凑在一处清闲,家里发了笔横财。打算到街上去消费一番。
想着阿玉笔墨用得费,纸张也所剩不了,正好一起采买了
春日的敦煌街市热闹不少,胡商往来,驼铃声声,街边摊贩林立,烟火十足。
石莽身姿挺拔走在外侧,护着妻弟慢行,阿玉跟在身旁,一双眼睛打量着沿街景致。三人一路说说笑笑,不多时便走到城内书铺门口。
正要抬脚进门,不远处街角忽然传来一道清润温和的男声。
那声音入耳的一瞬,林晚娘浑身猛地一僵,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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