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莽转身,眼底的温柔褪去几分,染上平日里少见的痞气狡黠。
他大步上前,伸手一把轻轻拽住林晚娘的手腕,将人缓缓拉到怀里。
林晚娘心头微慌,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干什么?”
石莽低头看着她,唇角勾着坏笑,厚着脸皮痞里痞气的“干什么?当然是努力造娃了。”
林晚娘瞬间羞得耳根通红,慌忙瞪他“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努力了?”
石莽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温热,嗓音低低沉沉,带着戏谑“你白日都明着怨我了,还想狡辩?”
“我什么时候怨你了?”林晚娘无语道。
石莽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笑意更深“你白日自已说的,药喝这么久,肚子一直没动静。”
“这不就是怪为夫不够努力?既然你都这般‘盛情邀约’,我今日定然得好好表现,加倍努力,绝不让你再失望。”
林晚娘被他歪理说得哑口无,一张小脸红得快要滴血,心底那点白日积压的郁结、惴惴不安,竟在他这般无赖又滚烫的温柔里,被悄悄冲淡了大半。
她明明是随口感慨的心事,竟被这人一本正经拿来当借口耍赖。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暧昧缱绻。
石莽不再说笑,低头温柔覆下。
第二日石莽休沐了,不用当差,两人也闲着没事儿,打算去逛逛街。
一说到逛街,林晚娘立马点头同意,这些日子以来,因为阿玉上学的事,林晚娘还没好好逛过那,而且今日有石莽陪着,还能帮她掏钱拎东西。
两人一路慢悠悠走入热闹的城内主街。
可刚拐过街口,林晚娘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往日寻常的街边,竟凭空冒出一间从没见过的铺子。
铺子门头新颖,店门口摆着两口厚铁片锻打的长方形大铁方锅,架在炭火之上,红彤彤的汤汁在锅里咕嘟翻滚冒泡,热气腾腾,浓烈的麻辣香气扑面而来。
各色干菜、豆制品、肉丸、肉块,动物内脏、萝卜等都串成竹签小串,密密麻麻挂在锅边,琳琅满目。
铺子内里更是与众不同,别家多用圆木桌,这里却摆着好几张打磨平整的长条木桌,搭配长条板凳,样式古怪。
摊位前围满逛街的百姓,人声鼎沸,场面火爆至极。
路过的人纷纷探头张望,对着这方铁锅与新奇的桌椅指指点点,满眼诧异,谁也不曾见过这般吃食铺子。
更离谱的是——这吃法、红亮的汤底、串串的形式,是此地百姓闻所未闻,可闻着香气,又叫人忍不住垂涎。
林晚娘瞳孔微缩。她心头狠狠一震。
这种长方形的煮锅、长条桌椅,还有这麻辣串串的吃法,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她一瞬间就猜到了是谁。
果然,下一秒,摊位后头抬起一张熟悉又刺眼的脸。
正是——周芙!
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周芙竟然偷偷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几日忙着阿玉上学的琐事,她没留心城内的动向,周芙竟悄无声息地把铺子开了起来。
只见周芙穿着修身利落的套装,扎了个简单的丸子头,鬓边碎发随意散落。不似本地女子的宽袍大袖,脚上还蹬着一双布制短靴,并非寻常妇人穿的绣鞋。
这般装束,在满街皆是宽衣长裙的市井百姓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林晚娘远远望着,心底暗暗咋舌,只觉得她这身打扮实在离谱,生怕别人瞧不出她是个异类。
周芙此时正手脚麻利,动作熟练的忙得热火朝天,高声指挥着王家一大家子人忙前忙后。铺子门头的木牌上,简简单单写着四个字——周记麻辣串串。
林晚娘立在原地,心底顿时掀起一阵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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