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过后,天寒地冻的,外头冷风刺骨,林晚娘也无处可去,只能整日待在家中。翻翻缸里腌好的咸菜,酸菜消磨时间。
阿玉倒是性子活泼,半点耐不住寂寞。这些日子天天在外疯跑,巷子里的半大孩子都被他混熟了,今天更是结伴在外玩耍、打闹、捡雪、追鸟,疯得没边没影。
家里就只剩林晚娘一人守着冷清的屋子。
冬日最难熬的便是冷,冷得她根本就不想伸出手指。
院里烧起地龙很麻烦,又脏又乱、灰大烟重。
她和阿玉都不会摆弄,还是特意请教了王婆子过来帮忙,才勉强学会了法子。
后来一直是阿玉在家负责烧地龙,林晚娘嫌脏嫌乱,便各种耍赖从来不肯上手。
以往阿玉出去玩玩到中途都会回来烧火的,可今日他一早出去疯玩,到现在都没回来。
屋里无火无暖,冷得像冰窖。
林晚娘实在受不住寒意,索性缩回被窝里躺着。
被子虽厚,可被窝里凉飕飕的,感觉自已怎么也暖不热。
这几日又接连下过几场雪,冻得刺骨,每出一次屋都感觉像是在受刑。风雪拍在脸上疼得不行。
蜷缩在被窝里,一边冷得瑟瑟发抖,一边暗自嘟囔抱怨。
“这臭阿玉,在外头疯玩的没完没了……”
“天都冻成这样了,在外头也不怕冻坏手脚……”
“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冻得半死,他倒自在……”
“都现在了,也不说回来帮我烧火。”
林晚娘碎碎念着、抱怨着,浑身发冷,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便困意翻涌,眼皮越来越重,慢慢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感觉身侧贴过来一团滚烫的暖意。
像是挪过来一个大火炉,烘得她浑身都暖融融的,冻僵的手脚瞬间舒展开来。
迷迷糊糊的,她只当是做梦。
实在是冷得不行,好不容易梦见暖炉子,她贪恋得不行。
下意识的往那团温热里拼命的蹭,整个人蜷缩着贴上去,手脚一并缠了上去,死死抱着那团热源不肯松开。
睡梦里还软软嘟囔“暖乎乎的……真舒服……跟石莽在跟前一样……热乎乎的……”
她睡得迷迷糊糊,整个人挂在“暖炉”上,蹭来蹭去。
不知睡了多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在外疯玩一天的阿玉回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只逮来的小麻雀,满心欢喜,急着进屋给阿姐炫耀,没有敲门,一把就推开屋门。
“阿姐快看我给你捉了一只解闷的好玩意。”
下一瞬,阿玉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屋内的景象,看得他目瞪口呆。
本该独自熟睡的阿姐,整个人窝在姐夫怀里,手脚紧紧缠抱着姐夫,睡得一脸香甜。
而久不归家的姐夫,竟不知何时悄然归来,正埋头在姐姐胸前………
骤然被人撞破,石莽先愣了一瞬。
随即抬头,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阿玉,又无奈又些尴尬,低喝一声“臭小子!进门不知道先敲门?一点规矩没有!”
阿玉吓得一哆嗦,手里麻雀都差点飞了,连忙慌慌张张低头道歉“对对对!姐夫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我、我我马上出去!”
他转身就要往外溜。
屋里动静一响,林晚娘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嗓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阿玉?你怎么玩到现在才回来?”
她还没彻底清醒,下意识的抱怨“外头那么冷,你还疯玩这么久,都不管我了。也不给我烧地龙了。现在回来了快把地龙烧起来,冻死我了……一点也不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