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精打细算,如今为了养好身体纷纷拿出银钱,向路过的商贩采买一些肉类和杂粮。
每到夜晚扎下营帐,不少人便凑在一起生火炖煮肉食,阵阵肉香在荒凉的戈壁营地四下飘散。
三百余人或多或少都置办了吃食,这般反常的花销很快就被蛰伏在附近戈壁的一伙小土匪看在眼里。
这帮匪寇断定这支女子队伍随身藏有不少银钱财物,要不然也不可能天天晚上炖肉吃。
暗中蹲守了两日后摸清营地布防之后,便集结了几十号人手,选在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准备突袭营地。
夜半时分,尖叫声划破了夜里的寂静。
护送的官兵仓促起身抵挡,场面一时间大乱。
这帮匪寇心里清楚,这是朝廷发往敦煌的谴嫁女子,虽然也想撸几个回去当媳妇,可他们知道这是万万不能做的。
一旦劫掠了她们,官府和军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有可能还会彻底剿灭他们老窝,反而会得不偿失。
他们此行目标十分明确,只搜刮众人行囊里的银两财物,拿了钱财便即刻遁入戈壁。
一众匪徒直奔各个营帐,粗暴地翻捡包裹,可一名女子眼见自已辛苦积攒的银子被一扫而空,满心不甘情急之下张口大喊“我们没啥银子,那边姐弟俩有一头毛驴身上还藏着不少钱,诸位好汉可以去那边搜刮!”
一句话瞬间将所有土匪的目光引向了林晚娘藏身的营帐。
话音刚落,林晚娘心头一紧,飞快的伸手将藏在包袱的几百文铜钱猛地扔到营帐外的沙土堆上。
等他们粗暴地扯开那只破旧布包翻找一通,翻来翻去,内里就只剩下二百文孤零零的铜钱。
领头的匪首捏着那串铜钱,当场怒骂出声“好个骗人的东西!就这区区二百文,也好意思谎称这里家财丰厚?”
一旁的小喽啰目光落在旁边那头小毛驴身上,咂咂嘴道“大哥,这确实有头健壮的毛驴能卖不少钱,可在这里带上毛驴跑是不是太扎眼了,我怕到时候会被边关的巡防哨盯上。”
“你说得对,我们只拿钱就行。都搜刮完了,咱们就赶紧撤。”
匪寇来去匆匆,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裹挟着劫掠来的银钱,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在茫茫戈壁深处。
喧嚣褪去,营地重新归于寂静,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呜咽哭嚎。
方才土匪肆虐,抢走了不少女子攒下的积蓄。
这些银两,是她们从长安出发时,官府发的补贴,也有的是自已在宫里当差时积攒的积蓄,或者是家人,朋友塞给她们的私房钱。
一路上众人省吃俭用,连一口好的都舍吃。
原本打算临近敦煌,调养好身体后再置办一身体面的衣服,只求能选一户好人家安稳度日。
如今毕生念想尽数落空,大部分的积蓄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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