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楹扭头看到商濯池,有些惊讶他居然受伤了,而且看起来伤得也很严重。
她没有询问,而是继续扶着沉燕之,想要顺着滚下来的坡走上去。
沉燕之必须立即去医院。
可是才走几步,就听到商濯池开口,“你眼睛瞎了?”
这句话一出来,让这个空间的气氛都冷了许多。
温楹甚至都以为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商濯池虽然偶尔不正常,但也不至于就这样骂人,还骂得这么直白。
旁边的席诞狠狠一惊,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濯池哥,你......你是在骂我吗?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有些无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骂。
商濯池却看向温楹所在的方向。
席诞松了口气,“原来是在骂温楹啊,不对!濯池哥,你刚刚骂人了啊?”
温楹回头去看商濯池,眉心拧着,“你什么意思?”
可是对上他的视线,她却被他眼底的沉郁弄得心惊,这感觉不易于被毒蛇盯上,她甚至觉得无边的黑暗要将自己吞没,下一秒就会万劫不复。
温楹以前遇到过无数次的危险,但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她移开视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抓着,喘不过气。
商濯池这会儿有些狼狈,但他这种人,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仍旧让人觉得不可逼视。
沉燕之本来很乐意调侃商濯池这人的,毕竟从未见过这男人跳脚的时候,但真的看到温楹要被自己连累,他又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把温楹挡在自己面前,“商濯池,你冲女人发什么火。”
商濯池对着席诞开口,“开枪。”
席诞愣了好几秒,他的手里确实还拿着枪,这是要让他射杀沉燕之的意思?
席诞做事儿从来都不及后果,但他知道沉燕之的身份,这人真要死在这里,他跟商濯池都会有麻烦。
沉家追究起来,那是不死不休。
席诞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濯池哥,真要开啊?”
商濯池安静的看着沉燕之,温楹在沉燕之的身后,只露出了一只手。
“开枪。”
席诞只能举起枪,子弹上膛。
温楹看出商濯池是认真的,赶紧上前一步,把沉燕之挡在自己身后,“二哥,咱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你想离婚,我也想离婚,你有宋瑶,我也有其他人,咱们好聚好散。”
她有些紧张,此前就算真的跟商濯池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也没有到现在要开枪的境地。
商濯池安静的看着她,温楹又被这样的目光刺到了,他的鲜血还一直在顺着太阳穴的方向往下流,看起来有点儿艳糜的颓废感。
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沉燕之觉得这麻烦是自己招惹的,确实不想连累温楹,他还想再站出来,却被温楹拽住,“沉先生,你最好别动。”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商濯池这样,上一次见到背叛他的人死掉,当时商濯池的气质甚至没有现在恐怖。
沉燕之要是再闹,那就是万劫不复。
温楹就这样看着商濯池的方向,一点点的朝着后面退去,她相信以沉燕之的身份,他的人肯定很快就过来接他了,只要从这个斜坡走上去,他就能获救,他身上的伤也不能耽搁。